“李大人,您里面请!”
“王大人好久不见,您请您请!”
“程大人的气色好了许多,想必是风寒痊愈了!”
“……”
今日是太子生辰,东宫门口来往马车络绎不绝,站在门口迎客的太子府管事脸都要笑僵了。
当今圣上子嗣单薄,长大成人的就只有太子和七皇子,而前些日子七皇子又……
以前乾坤未定,七皇子的外祖又家世显赫,所以即便建安帝封了太子,他也还有一争之力,而现在毫无疑问皇位肯定是太子的了。
这样想着,那些来给太子恭贺生辰的官员们脸上的笑意又真切了几分。
来的官员中也有七皇子阵营的,他们以前仗着七皇子的势,在朝堂上没少同太子党针锋相对,现在七皇子暴毙,为了保住头顶上的乌纱帽,肯定得向太子投诚。
而给太子庆贺生辰,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七皇子阵营的官员们小心地混迹在人群中,企图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低调地进入太子府,再找机会同太子搭上几句话。
只是却被门口迎客的管事一眼认出:“呦,孙大人,周大人,二位可是稀客啊。”
被点到的两位大人拱拱手,行了一礼以表尊敬,言语间也不似以往嚣张:“管事。”
管事走下台阶,施施然还了半礼,仔细看了眼二人状似关心地问道:“二位大人怎么看着清减了不少?”
一直尽忠的主子突然暴毙,半生谋划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罪了储君,他们可不得彻夜难眠。
管事这样问,也是在故意羞辱,偏偏他们还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聊。
周大人:“是是,夜里贪凉吹风,不慎着了风寒,多谢管事关心了。”
管事转头看向他旁边:“孙大人也是着了风寒?”
“不、不是,在下这两日肠胃不济,有劳管事挂心。”
管事:“以前我们殿下多次备下厚礼请二位过府一叙,二位都未曾答应,没想到今天身子抱恙还特意亲自过来,还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周、孙两位大人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一味赔笑。
这时,一个人脸上挂着笑意走过来想找管事搭话,两个大人都松了一口气:“既然管事有事要忙,下官等就不打扰了。”
宰相门房尚有三品官,更别说储君府上的管事了。
这几天管事听得奉承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便挥挥手将过来套近乎的人打发走。
“我与二位大人一见如故,聊得如此投机,二位大人怎么就急着要走,难不成是看不起小人?”
此话一出,两位大人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下官只是看着管事事务繁忙,怕耽误管事。”
管事装模作样地看了口气:“确实是忙啊,比不得两位大人,如此清闲。”
当然清闲,没了七皇子的庇佑,他们手上的权势被太子一党抢走大半,几乎要赋闲在家了。
被接连戳中伤口的两位大人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隐忍,还要捏着鼻子附和对方。
管事见状只觉得心中舒爽不已,当初太子想要拉拢这两个人,他没少被这二人冷嘲热讽,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当然得嘲讽回来。
正当管事清清嗓子,想要再说些什么时,却眼尖地瞧见了一个人骑马过来,他顾不上面前的两人,当即笑成一朵花似的迎上去——
“王管事,您来了!”
来的人正是王成,他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王爷这几日事务繁忙,无法亲自到场给太子殿下庆贺生辰,这是给太子殿下的贺礼,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说完,他将一个礼册递过去。
太子管事立刻双手接过,谄媚道:“王爷执掌三军,又要处理边关要务,还不忘我们殿下的生辰,我们殿下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见怪呢!”
摄政王手握大雍军权,满朝文武哪个敢不尊着敬着。
别说他一个管事,就算是太子来了,对王成也得以礼相待。
毕竟以后皇帝驾崩,太子要想坐稳皇位,还要仰仗这位摄政王皇叔。
王成客气道:“这是应当的。”
太子管事:“您既然来了,不如赏脸喝几杯酒?”
“不了,下午还要随王爷去趟军营。”
小侯爷和太子还有婚约在身,太子的生辰小侯爷一定会过来,他要是留在这喝酒撞上小侯爷暴露了他们家王爷的身份,他们家王爷一定会把他剁成臊子!
王成想着,不可控制地打了个冷颤,接着又吩咐跟过来的王府侍卫们:“把贺礼卸下来,搬进太子府。”
赶紧搬完赶紧回府,多留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是!”
太子管事见状踢了旁边的小厮一脚:“没眼力见的东西,怎么好让王府的大人们动手,还不赶紧去帮忙!”
几个小厮忙不迭地过去帮忙。
半刻钟过去,礼还没搬完。
太子管事站在一边,笑得脸都快烂了。
然而一刻钟过去,摄政王府的侍卫和太子府的小厮还在搬。
太子管事从一开始的洋洋得意,变得有些揣揣不安,怎么这么多?
他悄悄看了眼王成,凑过去小声问道:“王管事,这是不是送错了?”
王成气定神闲道:“没有。”
毕竟他们家王爷准备抢人家未婚妻,多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