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想起刚才自己说得话,小侯爷又有些害羞,为了不让自己的脸再红起来,他赶忙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力。
四周就只有那个装着书的盒子,楚熙便将盒子抱到面前,把里面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拿到最后一本时,一个做工简单的木盒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
萧亦寒:“也是送你的,刚才忘了说了。”
和书放在一起的,不外乎就是笔墨纸砚什么的。
楚熙盒子随意拿起来打开一看:“啊!!”
他惊喜地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象牙雕刻的鬼工球,有成年人半个拳头这么大,十分精致,他定睛数了数,足足有十二层!
“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个的?!”
萧亦寒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因此十分平静:“你之前不是提过一次,正好家里有,便拿来送你。”
“哇!”
楚熙拿着鬼工球,跳到萧亦寒身边,给他数着有多少层。
萧亦寒坐的椅子就这么大,怕少年滑下去,便顺手揽着少年的腰,让他再靠近些。
小侯爷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鬼工球上,全然不知道二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所以王成和云筝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王成:“!!!”
不是吧,他们就出去了一个时辰而已,王爷进展这么快?!
云筝:“!!!”
她家小侯爷怎么和易公子抱在一起了?!可是小侯爷和太子殿下已经有婚约了,但她怎么感觉小侯爷好像和易公子更般配?!
楚熙还沉浸在亲眼看到鬼工球的震惊中,见云筝回来,便拉着她一起看。
萧亦寒顺势放开了揽在少年腰上的手。
主子没说什么,两个忠仆都默契地将刚才的画面遗忘。
云筝在小侯爷的指引下,发出一声声惊叹。
王成则是走到自家王爷身边,小声道:“爷,揪出来了。”
萧亦寒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王成一颗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躬身退了几步,垂着头不敢开口。
萧亦寒指尖敲了敲桌面,随后站起身走到少年身边:“不好意思,府上临时有些急事,我得回去看看,这几日只怕没空过来了。”
楚熙放下鬼工球:“没关系,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说罢,他看出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便接着道:“我叔叔在朝中官做得挺大的,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也想有机会能帮你。”
萧亦寒勾起一抹笑:“放心吧,只是一些小事,不用麻烦你那位叔叔。”
楚熙:“那好吧,但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好。”
从春江楼出来,萧亦寒仿佛变了一个人,周身萦绕着凌冽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是久居上位的矜贵。
摄政王府,刑堂——
黑色砖石垒起密不透风的高墙,没有窗户,只挂着几个灯笼,散发着昏暗的光,衬得整个刑房更加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墙上挂着各样的刑具,只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刑房中间趴着一团黑影,勉强还能看出有几分人形,鲜红的血从他身子底下流出,一双腿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说!究竟是谁指使你在王爷用的香料中下毒的?!”
侍卫抓住黑影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那人脸色惨白,疼得肌肉都在颤抖:“没、没人指使我——”
坐在上首的萧亦寒示意站在一旁的侍卫将手中的托盘放在那人面前:“自小弹琵琶的手,就这样被砍下来一只手,本王瞧着都有些可惜。”
看清托盘中放着的东西,几乎成一滩血肉的黑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几乎挣开钳着他的侍卫,喉咙里挤出呕哑嘲哳的低吼:“啊啊啊啊!!”
萧亦寒:“说出指使你的人,本王可以考虑,留那女子一命。”
嘶吼完,那黑影仿佛死了一般,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对了,本王还听大夫说,那女子似乎已经怀孕三月了。”
说罢,萧亦寒起身往外走。
就在他快要走出刑堂时,那团黑影终于出声:“是、七皇子……”
萧亦寒脚步未停,仿佛对罪魁祸首毫不关心。
“明日,挑个人最多的时候,把尸体丢到乱葬岗。”
王成小心翼翼问道:“那……七皇子……”
“杀了。”
语气稀松平常,仿佛杀个皇子和切个西瓜没什么两样。
王成没有任何质疑,反倒是像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躬身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