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电话挂断后还没一分钟,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从楼上下来,他神色冰冷,直奔倒在沙发上的青年。
“叫医生赶紧过来。”
楚穆冷声吩咐道,随后将青年打横抱起离开,连眼神都没分给任何人。
韩文旭躬身应了一声,看了眼还端着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胡董,转头给医生打电话。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分钟,一众董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楚熙不是韩总的小情人吗,他昏倒,韩总为什么要给大老板打电话?
震惊的是,大老板竟然真的出现了,还把人直接抱走了?
抱走了?!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董事们脑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看韩文旭挂断了和医生的电话,他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着。
问题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
老板和那位楚董什么关系?
韩文旭本不想理会,但被董事们层层缠住无法脱身,他只得无奈道:“各位还看不出来吗?”
这群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们纵横商海几十年,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Rs成立这么些年,明里暗里给他们老板床上送人的,没有上百也得有几十,只是无一例外都被挡了回去,这位楚董究竟多大的本事?
“韩总,你就和我们说说吧!”
“是啊是啊,让我们心里也有点数。”
被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像是好不容易吃到瓜的猹,一个个眼冒绿光地看着韩文旭。
韩文旭礼貌微笑:“抱歉,各位董事,这是老板的私事,我不方便透露。
毕竟还没追到手。
也不怪这些董事们好奇,富可敌国的年轻掌权人,身边别说是对象了,连个小情人儿都没有,日常的消息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现在好不容易听到点他的八卦,可不把这些老家伙都激动坏了!
韩文旭说完,董事们还是不满意不肯放他走,他见医生都到了,只能又说:“各位董事对老板什么态度,以后就对楚董什么态度就是了。”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
听到自己想听的,董事们满意地给他让开一条道。
其实一开始,他们这些老家伙还对这个年轻老板十分不屑,凭什么他们要听一个毛头小子的话,况且这个毛头小子说不定还没自己家孩子大。
后来见识到这位掌权人的手段后,全都服气了。
而不服气的那些已经破产了。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平常早早退场的董事们今天一个没走,两三人聚成一群精神奕奕地聊着。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那个说楚熙迟到要罚酒,后来也在找借口一直灌酒的胡董,他脸色煞白地坐在角落处的沙发上,神色惊恐不知在想什么。
韩文旭好不容易脱身出来,领着医生上楼,一边走一边催促着:
“曾医生,快点。”
闻言,穿着白大褂背着医药箱的曾医生重重呼出一口气,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但想起每个月到手六位数的工资,他还是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勾出一抹职业微笑:“好的,好的。”
韩文旭和医生赶到房间时,青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抱他上来的男人正坐在床边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
“你不用过来,这边有我就够了。”
“你们先回去吧,好,辛苦了。”
楚穆挂断电话,将青年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他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刚才又喝了酒,应该是胃病犯了。”
看着青年憔悴的脸色,楚穆止不住心疼,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不会照顾自己。
曾医生将监测设备给青年戴上:“生命体征平稳,就是血压有点低,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韩文旭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恐怕找借口故意让青年喝酒的那位胡董,好日子要到头了。
楚穆脸色难看:“备车,去医院。”
“是。”
J市私人医院。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像是一块干净的幕布,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山峰。
深秋之际,许多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干净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伫立在道路两旁,花坛中松树依旧苍翠。
楚熙缓缓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醒了。”
曾医生将配好的药放到一旁:“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
楚熙一时间没有回答,他没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还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你是在找这个吗?”
曾医生将眼镜递给他,楚熙接过来戴上:“谢谢。”
“不客气。”
世界终于清晰了,楚熙半坐起身环视一圈:“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