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旭懂事地离开。
楚穆在沙发上又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起身打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只有床两边的壁灯亮着,泛着昏黄的光。
因为刚打完针没多长时间,药效还没彻底发挥作用,青年的脸色还是一片潮红,就连隐在发间的耳垂也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许是觉得热,原本盖到青年脖子的被子被他自己掀开一角,一只胳膊压在被子上。
楚穆怕青年着凉,便握住青年那只放在外面的胳膊,想要给他放回被子里,只是他刚刚有动作,就察觉到一道目光,他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原本沉睡中的青年正半睁着眼睛,可能是还没睡醒的缘故,青年的眼睛雾蒙蒙的,眼尾还有些泛红。
“哥?”
楚穆手上动作没停,他将青年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又顺手将被子拉高了。
楚熙眯着眼睛任由他动作,药效发挥的作用让他感觉自己脑子稍稍清醒,以为自己还陷在回忆里,他看着楚穆身上的长款大衣,眼中都是疑惑:“你……你的滑雪服呢?”
“滑雪服?”楚穆不明所以地跟着重复一遍,接着他看到青年的眼神就明白了青年还没清醒,他笑了笑答道:“刚换下来了。”
青年不知听没听懂,他歪了歪头,静静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楚穆任由他看,半晌后,青年做了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动作——
只见楚熙突然撑起身,靠在楚穆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深栗色柔软有些凌乱的头发贴在楚穆的脖颈上,他闭着眼睛又蹭了蹭。
楚穆当即便愣住了,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柔软触感,心都跟着痒了起来。
一时之间,这个房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二人就在床边静静地靠着,任由时间流逝。
不知过去了多久,怀里的人皱着眉开始挣扎起来,楚穆偏了偏头轻声问他:“怎么了?”
“硌……”楚熙摸着男人大衣上的纽扣,往外推着。
楚穆笑了笑,将身上的大衣解开,随手丢到地毯上,露出里面柔软的羊毛内搭:“现在好了。”
因为外套被脱下,男人脖颈上的一小片皮肤也露了出来,楚熙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去,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慰。
“舒服了?”楚穆轻声问着:“楚熙,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听到怀中人的回应,楚穆捏着楚熙的下巴,看着他半睁开的眼睛:“楚熙,我是谁?”
你在抱谁?
体内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楚熙稍稍有些清醒,但也只限于能认请面前的人是谁,至于其他的一点思考不动。他歪了歪头,眨眨眼试图让自己看得清楚些,答道:“楚穆……”
话音刚落,方才还捏着他下巴的男人就吻了上来。
楚穆吻得很轻,像是怕把怀中的青年碰碎了,他轻轻舔了舔青年的唇瓣,接着舌尖撬开青年的牙关,辗转着舍不得放开。
“唔……”
楚熙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被亲的舒服,原本抱住男人腰肢的双臂向上,变成揽住男人的脖子。
察觉到怀中人动作上的配合,楚穆激动地将人压在床上,在青年嘴里的舌头也开始放肆。
“嗯、别……”
亲了许久,楚熙感觉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来气,他皱着眉推拒着。
楚穆感觉再继续下去自己也会把持不住,便顺着青年的动作拉开了些距离,垂眸看着青年染上水光的唇,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挑起一个话题:“三年多没见,哥哥难道就不想我吗?”
想起几日前的那次三年来第一次见面,青年那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楚穆至今都觉得心中酸涩得难受,恨不得直接将青年绑到那间早就准备好的地下室,锁在床上艹到他哭着求饶,眼睛里蓄满水光,再不能露出那样的眼神。
楚熙抿了抿唇,昏沉的脑袋让他注意不到男人眼中的危险,也没听懂男人的意思。
楚穆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沉了几分,仿佛只要青年说的答案让他不满意,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见过……”
“什么?”楚穆一时没听清,又或是说不敢相信。
楚熙的困意上来,眼皮开始打架,他模糊不清地解释着:“你的学业报告会,我都去参加了……”
一句话说完,楚熙便睡着了。
青年的声音很小,楚穆却听清了,每年他们学校都会组织一次学业报告会邀请家长参加,只是鲜少有家长会去参加,他也只是偶然间听人提起过,没想到青年竟然会去。
三年前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了无可挽回的事,青年气得将他送去国外,恨不得从此与他划清界限,可背地里却将一切事物安排好,学校里那些教授总是对他格外重视,恐怕也和青年脱不了关系。
楚穆从床上起身将被子给青年盖好,床上的人陷在被子里,栗色的头发散下来贴在额头上,眉眼间都是温润。
他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楚穆这样想着,坐在床边轻笑一声,看向青年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