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以上就是我们项目报告的所有内容。”

看着多媒体显示屏上的PPT，楚熙点点头：“做得很好，项目企划写的再细致点，这两天辛苦大家加加班，等项目通过审核再给大家放假。”

项目副组长将项目方案发到楚熙邮箱，闻言接着道：“您放心楚总，这个项目我们势在必得。”

楚熙：“辛苦了。”

开完会，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往外走，楚熙又重新看了一遍项目策划PPT，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想关了电脑离开，却见李济依旧坐在位置上：“怎么了，还有事吗？”

李济犹豫开口道：“楚总，您今天还是回酒店休息吗？”

楚熙点点头，拿起电脑往外走。

李济跟在他身后：“自从楚穆少爷回国后，您就没再回过景云湾，这几天我去接楚穆少爷上钢琴课，他总是问您在干什么？”

本来李济也是不想说的，但是最近小少爷心情不好，整个人就像是个制冷的空调，嗖嗖往外冒冷气，这几天本来就降温，接送二少爷的这两天，李济差点给冻感冒。

“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回家晚怕打扰他休息。”楚熙抬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接他了，你先去吧。”

这毕竟是老板的私事，李济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是。”

“对了。”楚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两天再抽出点时间带他买几身衣服。”

李济：“是。”

李济离开后，楚熙自己回了办公室，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晚间天气变冷了，空调的热气碰到冰冷的窗户上，凝结出一层水雾，楚熙看向外面，影影绰绰也看不清楚。

楚熙伸出手将眼前的水雾抹去，因为楼层太高，加上天已经黑了，他还是只能看到大概的一个光圈。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蒙上了一层轻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而且……他也不知道那天少年未说完的话是什么，还有少年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

又或者说，他知道，但他就是在逃避，就像他这几天做的这样。

“叮——”

手机突然的震动划破了一室寂静。

楚熙看着手机显示屏上楚穆两个字，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接通，只是看着来电超时自动挂断。

接着，刚挂断的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楚穆打来的。

楚熙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点了接通。

电话两边都是一片寂静。

终究还是楚穆先沉不住气：“哥……”

许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叫了一声就没再开口。

听到少年的声音，楚熙眼前就浮现了那天少年看他的眼神，情绪浓烈复杂，让楚熙根本不敢分析那些情绪究竟是什么意思。

楚熙看着窗外模糊不清的夜景，“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好好照顾你，这两天你就先回楚家吧。”

说完后电话两边都沉默良久，久到楚熙都以为电话被自动挂断了，他才听到少年的回答：“好……”

——

景云湾。

房间中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余光照射进来，少年穿着睡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酒杯，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杯柄。

半晌，少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红色的酒沾在猩红的唇上。

楚穆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眸色深沉像是被浓墨染过，聚集的风暴积压在眼底。

“好像被发现了呢……”

漆黑的房间中，一声接近叹息的话语响起，接着就消散在空气里，好似从未存在过。

一瓶暗黄色的酒瓶几乎见底，少年眼角的飞红昭示他可能醉了，只是少年眸眼中的清醒，又好似他没喝过酒。

楚穆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撑着脑袋像是已经睡着了，过了几分钟，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韩文旭的号码。

一声铃响后，电话被接通，韩文旭带着疑问的声音响起：“董事长？”

“和楚氏的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韩文旭：“项目负责人换成了楚家大少爷，企划书我看过，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

楚穆抬眼：“只是什么？”

韩文旭接着道：“这个项目，楚氏想要60%的收益。”

Rs在国际上虽说刚刚展露头角，但对于国内的一些企业来说，依旧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很多企业宁愿不赚钱也要和Rs合作，想要拿60%的收益，这个想法有些可笑。

“这个要求是谁提出来的。”总归不可能是他哥。

韩文旭：“是楚氏的董事长。”

果然，楚穆冷笑一声：“那楚氏新的项目负责人怎么说？”

敏锐地察觉到自家老板心情不是很好，韩文旭的语气更加恭敬：“这个要求不变，只是楚氏答应和Rs共享C国对北岸区的开发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