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遥昨天刚把一堆蒲团寄给林妄,今天便收到了对方的连环Call,感动之余还有些疑惑,但面前加粗跳跃的金色光团动感十足,显然是紧迫急了,顾不得多想,她直接同意。
借着投影石,对面的状况一览无余。熟悉的纯天然道场、白色的练功服、佩戴整齐的护腕、干脆利落的盘发…
还有…吊起的不明盘状物…
林妄摇头叹气地用剑尖挑起一团,痛心疾首道,“送来的蒲团我试了,没一个手感好的。戳起来太软,没有弹性!!”
被吊起的盘状物正是蒲团,经林妄那大力出奇迹的手劲后变成了林妄的形状,眼下被极其锋利的剑尖抵着居然还完整地活着。
奚遥的目光没忍住多停顿了片刻,“我知道了,弹性…再教人改改。”
如果是坐着测评蒲团,那就更好了。
“改完后,再给你们来一份。”
*
“奥呦…奥呦喂!!!”
断断续续的叫唤声从不远处传来,虚弱、苍老、干枯,宛如腐朽的冬木在做挣扎,一声声地敲进看热闹人士的心里。
声音看似微弱却方圆几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突然状况让奚眺皱了眉,事先说好的午时揭晓珍宝的时刻近在眼前,这个节骨眼遇上人,怕是不速之客。
奚遥对上人担忧的视线,轻微摇了头。
“掌柜的,外面好像有人要来??”
细索的爬行、摩擦声一点点靠近,惊呼声也跟着此起彼伏,人群的焦点——带着黑色纱帽、露出银灰相间发色的神秘人踱步磨来,它与地面是相当亲近的距离,只差寸步便能附上门。
“这谁啊?!瞧那样子、神秘兮兮,是见不得光、还是见不得人呐?”
“估计是见不得人,你看它头发又灰又白色!入魔了吧!!咦!我还是离远点!”说着,嚼舌根的人退避三舍,却被神秘人凉凉地看了眼。
“可不能乱说话啊!万一是个大能…可咋办…”看似文弱的乐修胆战心惊地摸了把腰间长笛,“总感觉有些…发毛呢…”
“咳咳!咳咳咳!嘶…哎呦喂—、听说…这儿有药??”她的声音沙哑极了,几近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都…有些…咳—咳..什么药??”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珠子却缓慢地从在场所有人的身上划过,黏腻、阴湿是奚遥的第一印象,就好像遇上了一条虎视眈眈却在刻意装弱的猎手既视感。
纱帽遮住了她的大半面容,沙哑变调的声音让人听了便难以忘怀,可一时间,奚遥没找到能与这人对应上的。
但开店忌讳赶客,除非对方要白剽。
“寻常店里的丹药,我们都有。”
“我来…可…咳咳!不是买…寻常丹药…嘶…”说话人虚虚地起身,摇摇晃晃地扶着门走进来,离她最近的几人默契地后退。
拥挤的空间突然就多了条畅通的小路,她走一步,小路便跟着多一步。
“诶…这人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
“你看她那样,见不得人又语气虚弱,恐怕是什么奇毒啊,或者什么邪修一类,才搞成那鬼样子。”
“嘘!少说两句,万一对方能捏死我们呢?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你也太胆小怕事了吧!!”话虽如此,人还是老实地闭上了嘴,这会儿的空档,带纱帽的神秘人已经半个身子趴在了前台上,直直地盯着奚遥、奚眺二人。
“都有些…什么稀罕药??”
奚眺沉默了片刻,只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钟,指着道,“您看,现在的时辰是??”
“咳咳…有什么…稀罕药??”神秘人充耳不闻,只再重复一遍话,语气更加低沉、缓慢。
奚眺微微拧眉,侧目看向奚遥,见她面上气定神闲,心里又稍稍踏实些。她这一看,神秘人也转着脑袋,复读机般地念叨,“有药…吗?”
常人来买药都有确切的目标,买什么回灵丹啊、止血散啊。就算不知道买什么,也会询问、告知哪伤哪痛向医修、丹修征询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