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瑾幽幽叹了口气,敛眸想着对策。
马车一路驶向东宫,等他思虑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也到了。
他回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随后径直前往芰荷院。
房间外,阮梨听着萧越瑾事无巨细的盘问着春夏秋冬她今日用了多少膳食,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她脸上并无太大的惊讶,毕竟她也早早领会过那人的掌控欲。
她像往常那样,静心在案桌旁,抄录着名人大家的书。
在经历了作画一事后,她许久不曾发展其他的爱好,便研究起了抄书。纵观这个架空的朝代有很多陋习,可有许多观点也是十分超前的,值得学习。
吱呀——
门扉被人从外面推开,萧越瑾一身墨色锦袍,逆光而行,缓步踏进房里,阮梨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萧越瑾近前,立在她身边,站定,俯身垂首看着案上的小巧的字迹。
“阿梨的字还是和以前一样,娟秀精致。”萧越瑾状似无意的夸着,眼神却早已盯上了阮梨那张如清雪般白皙的侧脸。
阮梨对他这番夸赞不置一词,她慢慢抄完这一页,揉揉略微酸痛的手腕,侧眸看他,“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以前他有事与她相商的时候也会这样旁敲侧击的来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自己都不知晓这个小习惯,她却对此了如指掌,不得不说,萧越瑾在某些方面也成功影响到了她。
萧越瑾探手,捉过她的两只手来,替她慢慢揉着手腕,他力道比她重些,刚好能缓解那股酸痛劲。
“阿梨,今日我向父皇请旨赐婚了。”萧越瑾直接开门见山道。
此话一出,他能感觉到手里这两条手腕一瞬间的僵硬,紧接着他就听见对面的她干涩的声音,“圣上同意了?”
萧越瑾见她有几分不自在,放轻了声音,“嗯,不过也有条件,那就是岭南贪污一事需要我亲自前去调查。”
他说完,小心观察着她脸上神情,生怕她此时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
阮梨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脸上神情淡淡。
他要去何地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点点头,轻声道:“我知晓了。”
见她如此反应平淡,萧越瑾不死心问了一句,“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孤说?”
说什么呢?
他们这对怨侣又有什么话值得说?
阮梨摇摇头,温声道“你还是早日准备出发罢。”
语罢,她也不管他是何反应,径自走出房门,去外面的散心去了。
萧越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双手紧攥成拳,而后又缓缓放下。
罢了,他知他夺她进宫的手段不光明,让她强行留下这个孩子也是在违背她的本意,他知她对他无情,但来日方长,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让他挤进她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