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可以,但见面不行,你月份浅,不能长途跋涉去你祖籍地。”
阮梨深知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退让,也没有再继续强求,退而求其次道:“第三,你不能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东宫内外我可以随意出行。”
她说完,静静等待着那人的答案。
“这些,孤全都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孤,好好护住这个孩子。”
阮梨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垂了眸子,轻声应道:“只要你不毁约,我自是护他周全。”
她的动作,萧越瑾自是看在眼里。他往前大踏一步,将人径直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蹭,面上浮出一抹满意的笑,他就知道,她对这个孩子还是不忍。
阮梨靠在他坚硬的怀抱中,敛了眸子,自嘲一笑。
把孩子当成筹码,天底下哪里还会有他们这样的父母。
两人各怀心思回了芰荷院,春夏秋冬不知道两人在花园里说了什么,但也察觉到她们夫人对肚子里孩子的态度转变。
两人连忙端来安胎的汤药和膳食,服侍着阮梨用下。
萧越瑾在一旁静静看着,不置一词。
不多时,来福就带着太医来帮萧越瑾处理他背上的伤,好在只是被撞出些淤青,并没有伤及根本,太医给他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药,和一盒外敷的伤药便退下了。
因为伤在背上,所以他也无法自己涂药,刚要唤了来福进来,萧越瑾转眼就看到坐在圆桌旁的阮梨。
他眸色一深,到嘴边那声来福被他咽下,转而唤起了阮梨,“孤伤在后背不好上药,你来。”
阮梨看着他沉沉的眸子,想起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也不想同他口舌纠缠,她利落起身,来到他身边,拿起一旁的伤药,指尖轻轻抠出一些,而后抚上他青紫的后背。
被撞的那一道痕迹青紫的有些发黑,在他白皙有力的脊背上更显突兀,看起来十分骇人。阮梨指尖带着药膏擦过他的伤处,看着他因为擦药痛得微微颤抖的样子,唇瓣紧抿。
萧越瑾正半眯着眼,感受着脊背上轻柔的抚摸,略略失神之际,门外却传来来福的禀报。
“殿下。”
萧越瑾唤了他进来,眉眼间隐含不悦,“有事便说。”
“殿下,陛下口谕,说是要您即刻进宫。”来福斟酌着传达着宫里派人传来的话,生怕惹了殿下的恼怒,毕竟以前每次进宫,殿下和陛下大多会闹个不欢而散。
萧越瑾略一思索,便大概知道了御座那位让他进宫的目的,左不过是这几日他上朝时频繁告假,而朝堂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挑了他的过错,让那位又有可乘之机来敲打他罢了。
阮梨见他有事,药也涂得差不多了,便拧好药瓶,去一旁的水盆净手。
萧越瑾静静等着脊背上的伤药干了,而后起身让来福服侍他更衣,准备进宫。
临走前,他抱着站坐在软榻上的女人温存,“等我回来。”
阮梨反应淡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萧越瑾对此也并不介意,反正她这副冷淡的样子他也看了许久,早就适应,而且她不拒绝他一向是当她答应了。
他亲了亲女人的发顶,随后带着来福大步离开了芰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