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孟季青一把拉住已经站在柜台前准备扫钱的乔舟盐：“我来吧，今天你过生日你最大！”

乔舟盐笑着把手机拿开：“行，孟总大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孟季青便一口气买了一两百游戏币，装在小塑料盒里，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走啊，之前来过嘛？想玩什么？”孟季青颠着手里的游戏币慢慢往前走着。

但乔舟盐却少有的手无足措，他确实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周围的那些大型机器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

“你想玩什么类型的？投篮球？开开赛车？抓点小钥匙扣？或者抓娃娃？”孟季青四处看着，把入目的机器都报了一遍。

乔舟盐踌躇半天：“抓……抓娃娃吧。”

他没明说，但孟季青知道，这位大少爷这么多年以来，估计平常见到最多的机器就是娃娃机，看上去操作简单，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孟季青笑了一下：“走呗，去挑，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这里的娃娃机很多，一条走廊两边全部放满，娃娃也各种各样，有趴着的小狗，坐着的小猫，耳朵和腿可以拉扯改变长度的兔子……

人很多，他们足足绕了一圈，随着乔舟盐的脚步暂缓，他们停在了一个装满小猫玩偶的机器前面。

“这个行啊，小加菲，挺可爱的。”孟季青立刻就投了三个币进去：“试试？”

乔舟盐倾身，视线紧紧盯着旁边半个脑袋已经高出一节的玩偶，手上的握着摇杆，控制着机械爪一点一点移动。

“啪”的一声，他很快拍下了摇杆旁边的塑料按钮，机械爪缓缓而下，柔弱无骨地抓住了那只加菲猫，把它的身子又拔出来一节，剩两只脚和一根尾巴还被夹在众多的加菲之中。

机械爪缓缓从加菲身上划过，抓着一把空气投向了与取玩偶处相连的孔洞。

乔舟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季青：“……这么松？”

孟季青笑出了声：“习惯一下就好啦，这东西就是这样的，多夹几次就能夹上来的。”

说话间，孟季青又丢了三个币进去，机器又发出响声，提示他们可以开始了。

乔舟盐又专注地看向了一块玻璃之后的那只整个身子都悬在外面的加菲，机械爪又宛若挠痒一样往它身体上一抓，让它的尾巴和脚在一瞬间悬空，却在下一刻横着重重摔在了其他加菲的头顶。

机械爪又抓着一爪空气投进了那孔洞里。

“要不换一个吧？”乔舟盐有些迟疑，玩这个他有种把游戏币往水里扔的感觉，非常不值当。

“别呀！”孟季青眼疾手快又把币投进去：“既然喜欢，干嘛要中途放弃啊？”

乔舟盐抬了抬眉毛，什么都没说，把视线重新投向那只他一早看中的加菲。

摇杆，按钮，投币……

加菲的角度一次次变化，到最后掉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乔舟盐的速度也一次比一次慢，脑门上都出了点汗。

终于，在第十次的时候，那只机械爪竟然勾住了那只加菲玩偶的商标，松爪时玩偶慢慢滑着，准确无误地掉进了那孔洞里。

乔舟盐弯腰去拿，起身时脸上带着还未消去的激动笑意，他把加菲玩偶举到自己脸侧：“孟季青！我抓到啦！”

孟季青笑着点头：“恭喜，人生第一个抓到的娃娃！”

其实这会儿那加菲玩偶到乔舟盐手上后，孟季青才发现这玩偶实在是粗制滥造，嘴角的线都缝歪了，但这么一看，竟然还有一点莫名冷酷的感觉。

乔舟盐现在的兴奋程度已经完全让他忽视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瑕疵，孟季青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血似乎都烫了几分：“好好收着！做个纪念吧！”

他转身往旁边走去，手上一直握着那只加菲。

“其实我挺喜欢猫的，之前一直没有养过，只是偶尔会去一趟猫咖。”

走到半路，乔舟盐突然开口，声音穿过周围巨大的音浪，在孟季青耳边响起，带着激动的余韵。

“嗯？怎么不养？”孟季青走到了篮球机旁边：“玩儿这个？”

“嗯。”他看着孟季青把币投进去：“家里……不方便。”

孟季青回过味来，没再多问：“可以开始了。”

虽然他不会打篮球，但把球往框里扔这事情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便也拿着球往框里投。

准头当然不如乔舟盐，但现在这会儿，球能不能进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在这一刻，他们只想跳跃，只想汗水浸透衣服。

只想身边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