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宛点点头,把卷子放在孟季青眼前,用红笔点了几个题目:“南港和我们这高考的题型大体上差不多,但这几道题不太一样。我看得出来你底子不错,这些东西希望你也能够尽快做会练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找乔舟盐也是可以的,他能力很强,你平时可以和他多交流交流。”
“好,谢谢老师。”
再回到教室时,他感觉到自己一进门就被两束目光死死锁定着,猛然间抬头一看,却只看见了乔舟盐看向他那双了然的双眼,在杂乱的一番景象里,显得格外突兀。
孟季青忽然觉得,他的世界里好像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刚坐在座位上,乔舟盐就把脑袋探了过来:“让我猜猜陶子和你说什么了?嗯……她是不是要你有问题就叫我帮忙?”
孟季青眼睛睁得溜圆:“你怎么知道!”
这种谁都抓得紧的时期,老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给人安排这样的事情?
孟季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想朝乔舟盐道谢,又忽然想起乔舟盐和他说过的话。
别的事情还好应付,可是这种不让人说谢谢的还怪难搞的。和乔舟盐说的一模一样,他要是想说谢谢,还真是每天都停不下来。
他思忖良久,忽然开口:“我下次一定多考两分。”
乔舟盐没想到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了这样一句话,偶尔无措的表情落在乔舟盐眼里莫名可爱。
笑声突然而至,乔舟盐不由自主地上手摸了摸孟季青的头发:“好啦我知道啦。对了有个东西给你!”
在桌肚里翻了半天,他终于翻出来一本崭新的习题手册。
“给你,这本的知识点覆盖是最全面的,我知道你大概哪里需要补,把题目做上标记了,你写着试试看,不会的找我。”
孟季青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舟盐对他的好,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并且他有预感,自己很难还清这笔帐。
这不能用钱衡量,不过他猜乔舟盐也不缺他那三瓜俩枣的。
他翻开那本习题册,却发现在某些题目旁边,乔舟盐不仅做了标记,甚至还标注了题目对应的知识点在课本的哪一页。
他愣愣地看了两秒,只是刚张嘴巴,他同桌却未卜先知似的先开了口:“别说谢谢,多考两分儿比什么都强。”
他太周到,尽管孟季青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在乔舟盐身上,看见了“美好”两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平心而论,如果他与乔舟盐易地而处,他不会有乔舟盐做的这么好。
简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孟季青自诩是个还算细心的人,但这点细心在乔舟盐面前,似乎完全不够看。
他又张嘴准备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他们被声音吸引,转头看去。
那卢策站在门口,一只手拿着纸,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脚尖,在原地一边跳一边哀嚎。
那张纸成了大家最好奇的对象,有人试图去抢——
毕竟卢策是个体育委员,很难带来什么坏消息。
“运动会?!”
“是哦,好像到时间了!今年准备报什么项目啊?”
“不知道呢,不过再让我去跳长绳我就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
忽然,这人“扑通”一声就滑跪到了孟季青面前。
“新同学,好同学,孟季青同学,求你了参加一下今年的跳长绳吧!”
孟季青:?
说话的人是班上的心理委员南秦桑,去年因为缺人凑不齐一个队伍,一帮人好说歹说终于把他劝了过去。
谁诚想这人虽然是个心理委员,但在真正上场的时候心理素质却极差——
每次轮到他,绳子必会卡一下断掉。
于是,他们班喜提跳长绳最后一名。
虽然没人说什么,但这位高度达到一米八的高个男孩心里十分愧疚的紧,这次饶是拿命顶在前面也完全不愿意再上一次赛场。
孟季青把这位几乎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理委员搀扶起来后,下意识看向乔舟盐。
乔舟盐只笑着看他:“想参加就参加,不想参加也没关系。”
他其实一向这样,在劝人时,绝对不会把人逼到死路上。
但孟季青向左边看了眼,南秦桑的眼睛几乎要流下泪来,看着实在可怜。
右边的乔舟盐坐在原地,好整以暇。
最后他实在抵挡不住可怜的眼神,心一软就答应下来。南秦桑在听到他应允的那个瞬间,涕泪横流地叫了孟季青一声亲爸。
送走南秦桑,卢策也在黑板上把项目都抄好了,他迅速跑回座位上,把报名纸塞在孟季青面前。
“孟季青你看看你想报什么?新同学的福利,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