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大家把书都收起来,桌子拖开,准备考试。这次只是一次摸底检测,目的是让你们复盘一下自己的学习状态,检验学习成果,所以不要自己偷着做小动作,没有意义。现在不是高考,任何问题都有时间解决的。”
陶宛一向不喜欢把学生逼的很紧,并且她完全相信十七岁的孩子已经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她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背后的原因讲给学生们听,在他们做错事情的时候及时出手干预修正。
发完试卷之后,她特意走到了孟季青旁边,眼见他还没开始写试卷,便俯下身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刚来,卷子觉得难是正常的,考完之后我们再一起解决问题。”
孟季青乖顺地点了点头,小声回应陶宛:“谢谢老师。”抬头时,看见她走向讲台的背影。
虽然只有仅仅一天的接触,但在心里,孟季青对陶宛的尊敬爱戴之意又上了一层。
从前在尔雅,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高中班主任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尔雅收费高,面向的就是家庭条件非常好的学生,他们的家长也并非普通人。
当然,学校里还有一批孩子,他们或许不是本地的,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出来的。
是听说尔雅往年的考学成绩都非常好,他们抱着赌一赌的想法,砸锅卖铁送孩子来上学,家长通常就在学校周边找个便宜房子租下来,一边找些活干挣钱,一边照顾孩子。
依据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会粗略的分成两个团体。
但也有像孟季青这样,两边各沾一点,但成绩却异常好的。
送他去尔雅,他的父母不说要到砸锅卖铁的程度,也没有那么轻松,这些钱全来源于他父亲孟延的收入。
可能是因为成绩太过突出,两边的小团体他都没办法融合进去。
一旦团体形成,那个人意志在集体意志之前就是螳臂当车,就算有人欣赏他,愿意和他做朋友,在集体面前,这样的想法很容易就被他们自己打消掉。
于是他在学校时长期独来独往,虽然其他人不怎么欺负他,但他们看向孟季青时,眼神里会带上莫名其妙的恶意。
就是这一点微妙的恶意,起初让孟季青很不舒服,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们当时的班主任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没有一点在意。
反正尔雅要的就是一个完美的升学率数字而已,其他的事情只要闹得不过分就都不会追究。
再说了,追究的大部分事情,他们家长之间就能够解决,归不到他们这群手无寸铁的老师管。
孟季青有时候想说出这点隐秘的不适,但通常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长此以往,他便养出了独来独往的性子,对谁都冷冷淡淡,直到高萧觉出现,朝他伸来橄榄枝。
只是他的出现宛如昙花一现。
卷子上的题看起来并不是很难,只有个别几个题他不会写,但凡是写了的,他都有把握不会错。
比他在尔雅的时候还是差一点。
时间在考试的时候溜得飞快,当然对于乔舟盐这种级别的选手来说并不是这样。
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孟季青就能感觉到一点若有似无的目光朝他飘过来了。
但他现在还没空理乔舟盐,还有几道题没写上最后的答案,便尽量不去注意那奇怪的目光,把注意力完全放到试卷上。
考试整整考了一天半,让孟季青没想到的是,第三天晚上,所有科目的分数全都出来了,并且做成了一张表,按照分数排名被陶宛贴在了教室前侧——这是一直以来学校的规矩。
和以往以往,分数表一贴出来,大批的同学们涌上去,叠罗汉似的缩在墙角细细地看。
“卧槽!”
“让我看一下!往旁边稍稍!”
“这么厉害,我的亲娘嘞!”
……
那里人潮拥挤得厉害,孟季青不愿意一起,他低下头翻着乔舟盐给他的笔记,时不时地抬头朝墙角看。
“怎么不去看?”
乔舟盐也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手上翻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写。
孟季青听到声音,偏过头看他。他记得作业本已经交上去了,不知道乔舟盐在写什么东西:“人太多了。你怎么不去?”
乔舟盐声音很平和,手上的速度一点没慢下来:“没必要。”
孟季青此时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半懵半懂的也没再问,忽然,他感觉自己的桌子被狠狠撞了一下。
“卧槽!孟季青你这么牛!学霸啊!”
孟季青看着飞回来一把撞在自己椅子上的卢策,他抓住孟季青的双手使劲儿摇,言语中满是震惊和羡慕。
但他本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疑惑的眼神太过明显,卢策很有眼力见的自己说出来:“你总分六百五,排名第二,和乔老大不差多少分了……”
孟季青:?
乔舟盐一巴掌轻轻拂过卢策的头:“干自己事情去。”
这下好了,唯一能答疑解惑的人被某人打了回去,涉及到胜负欲,孟季青的好奇心强烈了起来,便转头看着乔舟盐:“你打他干嘛,他话还没说完。”
乔舟盐:“不用听他一天到晚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