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
在场所有人:“……”
最后还是千锦夏重重抽了江忆秋一巴掌,这场闹剧才得以收尾。
千贤对千洛行了一礼,顿时切换到正经状态:“皇兄,刚刚是他们两人逼我的……”
千洛早已看出千贤的心思,却未拆穿,只纵容地笑了笑。
江忆秋捂着被打的胳膊,痛苦哀嚎,结果就是把客栈掌柜都给吓醒了。
千屹三人明显是不想去宁家那破屋子。
“咳咳……既然宁家人不配合,不如我们今日先捋捋姜家一案。若是查出凶手,那也算是给了他们家一个交代。”千洛咳了两声,提议道。
“呵,管他们一家人干什么,”千屹明显是对姜家有意见,“强抢民女、贩卖私盐,这些罪名就够了他们家后半辈子都待在大牢里了,何况他家小儿子还是大晏的官儿!”
随后他话锋一转:“皇兄,臣弟知道您急着立功,好巩固您的地位,但毕竟‘扶善不扶恶,助义不助奸’,你怎么说也要帮个对的人,这一家就剩一个活人了,任他们从前多么风光,如今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倒不如把你那为数不多的精力拿去多给秦家、安家那种名门望族多送些贺礼,讨好讨好人家,那可比在这荒郊野岭帮贱人查案有用多了呢。”
这话说到一半,陆予君就察觉出了不对,给千屹使了好几个眼色,结果他那帮主压根就不搭理他,就跟没有在乎的人似的一口气说了一通大逆不道的话。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可谓精彩纷呈:千贤的脸色难得黑了下来,千锦夏也紧蹙眉头,江忆秋和文诗雅止住了笑意,满脸呆愣,年暮和孟琅在一旁好整以暇,心中暗窃,巴不得千洛下一秒就大发雷霆,把千屹当场活埋。
文泠面上也略有怒色,睫羽微颤,斥道:“千屹,既然你认我为师,那便要听我的。你这番话说的实在无礼,出言无状,口无遮拦,尊卑不分,礼数尽废,不敛散性,口无禁忌,言语轻薄,不知恭谨。不说你作为帝王之子,应当为天下人表率,就单单你这轻狂性子,多次嘲讽兄长,连口舌都管不住,谈何修身养性、为国效力!”
千锦夏看了文泠一眼,也劝道:“皇兄,他说的不错。太子殿下平日里对你不错,你年幼时他还……”
“你别跟我提小时候的事!”千屹怒道,但随后又发觉失礼,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十四岁那年不是被人下毒害了吗!那年我大病一场,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哪里还记得在那之前的事!如今外人甚至都传我痴傻!”
文泠听闻此言,心中一惊。他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难怪他看起来似乎不认识自己……
说到这事,众人都默契地闭了嘴,不再言语。
孟琅近一段时间人才来到皇城当差,自然不知十多年前发生的事,眼里尽是疑惑。
陆予君看出了孟琅的疑虑,那嘴立刻就闲不住了:“哎,老林,你知道为啥他们都不说话了不?”
孟琅对林锦箫这个名字的反应没那么快,还没来得及回答,陆予君就继续说了:“唉我管你知不知道,反正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在咱帮主十四岁那年啊,首先是宁贵妃离奇死亡,听说血肉模糊,身上都没一块好肉了。当时宁贵妃和皇后一块儿住锦世宫,有人说那宫晦气,让皇后搬去别的宫头里住,但她就是不搬。那段时间咱帮主也住在锦世宫,结果不出两个月,帮主就在锦世宫被人下毒了,一病不起,昏了好久,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里头了。哎,这事还没完,帮主晕了之后一个月,皇后在宫里又被暗杀了。那一年的怪事多的要命,现在锦世宫都不敢给人住了,空了十几年呢。”
最后还是江忆秋打破了沉寂:“你们愣着干嘛呢,不是要讨论讨论姜家那灭门惨案吗?说啊!”
众人的脸色这才恢复如常。
但文泠觉得有些蹊跷。
不仅仅是因为知道千屹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他还觉得,千锦夏看他的那一眼,似乎不大对劲。
但这只不过是直觉罢了。毕竟跟一个和自己同样聪明的人共事,难免会多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