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泠便也将宁贵妃宁薇与那个小姑娘的事悉数道来。
“那我明日寻几人来助你先查宁贵妃,我的事就先放一放,”千屹笑笑,“谁让你是夫人呢?”
文泠:“……”
年暮:“……”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文泠语调平淡,“簪子还我,然后你就请回吧。”
“夫人这般急着赶我离去,莫非心底当真已有旁人?”千屹倚坐案前,眸光带笑,“如此说来,为夫反倒赖着不走了。”
毕竟这是金玿宫,在这里与千屹起冲突并不是明智之举。文泠只得退让三分:“你先将玉簪归还于我,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切莫再肆意胡闹就好。”
“可我不想还,”千屹一脸不可质疑,却又暗藏狡黠,“夫人之物,为夫留下乃是天经地义。”
文泠语气里尽是淡漠:“你我二人今日初见,从何而来的情爱。往后不许再这样叫我。”
“夫人好生薄情,”千屹又装作抹着泪。
文泠:“……”
“为夫可不愿还这簪子,”千屹见文泠这副样子,心生快感,“但父王曾赠予我一羊脂白玉做的玉簪,不知夫人可愿与我互赠?”
文泠本就不喜奢华,此时也一如往常:“并无此般心意。”
“但这可由不得夫人啊。”千屹硬是把白玉簪置于文泠手心。
那支羊脂玉簪堪称白璧无瑕,通体莹白,白如凝脂,玉肌隐隐漾着淡淡粉雾柔光,质地半透清灵,触手油润细腻,观感温润澄澈,肌理浑然一体,肉眼观之全无杂纹孔隙。簪身之上精雕祥云纳福纹样,流云纹路婉转舒展,线条沉稳大气,祥霭环萦绕缠,自带安宁祥和之气,又兼具端然威仪,福韵藏于玉质肌理间,庇佑岁岁平安顺遂。
林妤立在一旁轻声对着文泠低语:“你就换呗,这般上乘的羊脂玉簪,纵使太子妃也未必能得此珍宝。更何况,据说这花纹也大有来头。你若将它随身佩戴,往后往来金玿宫,乃至朝堂朝野之中,皆是体面尊崇,无人敢轻易怠慢,你竖着走都行。”
随后文泠就接了。
眼见文泠伸手将玉簪收下,千屹眼底掠过几分狡黠,顺势便得寸进尺,语声带着几分慵懒戏谑:“夫人,我自幼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素来不曾打理发冠,这般簪饰着实不知如何佩戴,你为我绾发插簪,可好?”
哪知文泠目光未曾多加端详,抬手便随意将檀木簪插入发髻,不出意料,簪身歪斜偏倚,毫不规整。
“你再别胡闹了。”文泠语调清冷,不容置喙。
他转头递出手中的信,对年暮轻轻道:“这封信明日找人送去淞嵘。”
年暮还未答话,千屹便将手伸了过去:“夫人送什么信去淞嵘啊?该不会是——”
“啪!”指尖堪堪将要触到信纸之际,只听一声清脆脆响骤然炸开。文泠身形未动分毫,出手却迅疾如风。那只素来清瘦白皙的手,指骨匀净修长,肤色莹润似凝脂,腕间线条纤细利落。转瞬之间陡然扬臂,掌风倏然掠过,清脆一响间,狠狠落于千屹面颊上。
千屹:“!!!”
年暮:“!!!”
林妤:“……”
“滚回你殿里去。”文泠面上尽是不耐。
“好……“千屹估计是被打怕了,都不敢乱说话了。
文泠和年暮继续商讨着什么事情。而此时千屹抬手捂住泛起红痕的侧脸,心底暗自思忖着:这人看着身形清瘦,下手力道竟这般沉劲。
他步出殿门的刹那,方才眼底隐忍的情绪尽数褪去,一抹冷戾阴寒悄然掠过眸底。
待来日清算旧账,必先斩去他这双手,叫其尝遍锥心蚀骨之痛。
谁让他竟然连我都敢打!
心念辗转间,思绪却陡然偏转,方才挥掌的那只手,白皙纤秀,骨相清隽,模样竟是格外赏心悦目。
可他的手好好看!
我好像有点奇怪的感觉……
心底莫名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心绪。
我有点想再被他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