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问?你看不出来啊!”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还用问?刚刚不都说了叫文泠吗!”
…………
文泠在一旁默不作声,任他们打闹。只是心思已飘回了家乡。他垂着头,任自己随人愈走愈远,始终怔怔不语。
不知还要走多久呢?
是否走得到呢?
在路上会不会死呢?
…………
“喂,小哥哥!”孟殊见文泠还在魂游天外,不禁出声提醒,“我们到啦。”
文泠这才抬眸一望,放眼看去,满目皆是残垣断壁,坍塌的墙垣歪歪斜斜立在荒草间,砖瓦碎裂散落一地。老旧的木梁早已朽烂发黑,墙皮层层剥落,布满斑驳苔痕。四下荒无人烟,地处荒郊野岭,僻静幽深,少有人迹。空气中萦绕着潮湿的腐气,混杂着浓重的霉味,沉沉漫在这片破败废宅里,透着无尽荒凉萧瑟。
“这是何处,竟如此偏僻。”文泠微蹙起眉,稍稍屈指轻抵鼻尖,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嫌弃。
“哎,小哥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孟殊对着文泠弯了弯眉眼,“这可是个风水宝地。”
江吟汐见此情景,便也凑起了热闹:“唉,文泠,你先别急着嫌弃。这地方虽说是朽木败墙,颓墙败庐,但还真是个举足轻重功不可没不可或缺济世利民的要塞之地。”
文泠隐隐不解,未出口询问,但仍被勾起了几分兴趣。
孟殊是大晏皇子,江吟汐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二人既说是要塞,那必然是要紧地方。可自己与孟殊从未见过面,与江吟汐也不过一面之缘,他们怎会信任自己呢?
文泠正思绪万千,文诗苑却似乎是天生便信赖孟殊二人,始终沉默不语,紧随其后,文泠也无可奈何。
不等文泠反应过来,孟殊已拉开了残破不堪的门,“吱呀”一声,一股尘埃混杂着破败气息迎面而来,呛得文泠轻咳不止。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文泠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一人,是一个中年男人,手抚长剑,衣袍绣金缀纹、流光暗涌,一看便是个富贵官人。但文泠看着他,却只感到一阵转瞬即逝的,没由来的不舒服。
“舅父。”一见那男人,孟殊便瞬而正了神色,恭敬地俯身作揖。
“田尚书。”江吟汐也在一旁,容色端肃地行了一礼。
文诗苑有些怔忡,一时不知该不该行礼。
至于文泠,在他眼里,根本没有能让他行礼的人,无论是帝王还是庶民,无论他自己是宫宦子弟还是阶下囚。
“文泠。“那男人坐于一破木桌前,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据说你母亲白玄师已被绞杀,你与你妹妹从此再无所依……”
“田尚书,”文泠一听那男人的话,神色一冷,眸光凛冽,“您是大晏已薨的田贵妃之弟,吏部尚书田蔚。”
“不错。”田蔚赞许地点了点头,“是我。”
“那田尚书有话便说吧,不必拐弯抹角。”文泠如是说道,接着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田蔚对面,直视着他,目光如刃。二人年龄相差不小,但当文泠盯着田蔚时,他还是生生感到了丝丝被逼视的感觉。
田蔚莫名感觉有些镇不住场子。
不过一个孩子,还是罪臣之子,怎么也这么强势,跟孟殊似的。
还是江吟汐好,从不让人难堪。
“呃……”田蔚强行正了正神色,“倒不是我跟你拐弯抹角,是这事确实有点难以张口……”
“那就别张口了。”文泠面无表情道。
田蔚:“……”
“哎呀,阿泠哥哥,他难以张口,那就我来说,”孟殊见局面僵冷,便出口破局,“其实,我们想谋权篡位。”
文泠:“……”
文诗苑:“……”
江吟汐:“……”
田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