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斗篷鬼又要跟上来,祁珂连忙伸直手臂,朝他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面无表情朝他道:“首先,我胆子很小;其次,我的修为不稳定,不想被别的鬼应激打死。”
斗篷鬼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怎会如此,老朽的卦象从未出错。”
似是不信邪,他瘦骨嶙峋的手指对着星盘的几个方位快速施法。
“星辰术,卦起!”
只见星盘上的指针在空中飞速旋转几周后,缓慢指向祁珂的方位。
“你看,星盘指向你……”刘麻子自信自己的卦象无误,但又疑惑卦象本人的异常,“但你的修为何时有时无呢?”
祁珂耸耸肩,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但是系统一事,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她伸手指了指天,假装疑惑道:“会不会跟冥界没有星辰有关?”
“是?”刘麻子语气中带着震惊、不解以及恍然。
居然这么好忽悠?
祁珂见他头上的帽兜动了动,猜他应该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接着继续道:“你试试换个术法。”
“月引术,卜卦!”老鬼的指尖继续对着星盘施诀。
片刻后,同样的卦象出现在了星盘上,斗篷鬼将星盘举到祁珂面前。
感受到他的视线,祁珂伸出了刚刚那只手,继续指指天:“那个……冥界的月亮好像永恒不变,会不会对你的术法产生影响,从而误判?”
帽兜朝一边歪了歪,他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坐着看热闹的鬼众原本震惊于他施展占卜术的手法,此时听祁珂一说,又都觉得自己差点就被他唬到了,面上有些挂不住,当即就哄笑起来。
“哈哈,我就说这刘麻子在装神弄鬼。”
“就是就是,他几斤几两,城里呆久了的鬼谁不知道啊?”
“是老朽误判了?”刘麻子盯着手上的星盘,又看了看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很是不解。
有没有人能救救她?她不想再被人看热闹了。
不是说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观众吗?怎么这里全是观众。
祁珂局促地将双手缩到口袋里,却碰到了一个球形金属硬物,上面不规则的浮雕镂空让她想到了某物。
好像是——冥诃腰间的金丝铃。
难道是他在她昏迷的时候放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何意,但此时也算得上是救场圣物了,凭着小黑在冥界的地位,这老鬼应该也不敢继续纠缠。
金丝铃应当是被冥诃取了铃芯,在她口袋中待了一路竟没有发出任何响声,此时她在口袋里轻轻碰了碰金丝铃,细微响动的声音没有引起别的鬼的注意,但空气中引起的震动传去了远方。
星盘上的指针突然开始转向另一个方位,然后逐渐往祁珂方位偏移。
“这是?”刘麻子更为疑惑了。
“汪汪~”一只大金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到祁珂身前,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然后四肢直立,开始原地绕圈,尾巴左右摇摆,残影像一把小开扇一样。
好狗!
祁珂向小黑投去赞赏的眼神。
在转圈的过程中,小黑余光看到了刘麻子立即停了下来,双眼放光就朝刘麻子扑去。
刘麻子看着小黑那一滴一滴往下落的口水,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一撒就飘走了。
啊啊啊啊啊,他怕狗!
“诶!你这……”祁珂眼疾手快,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他抛落的星盘,再抬眼,哪儿还有他的身影。
小黑在祁珂和刘麻子走的方向间来回踱步,硕大的脑袋一时望向祁珂,一时看向刘麻子走的方向,尾巴时而上扬摇摆,时而下垂。
最终,嘴馋占了上风,小黑朝着刘麻子走的方向追去。
祁珂目送小黑远去,手中的星盘一时竟成了烫手山芋,她盯着上面描画的陌生图纹一时间失了神。
这是……什么盘?
祁珂敢保证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星盘。
灵初山已是阳间的名门,各族各地的功法不说百分百,起码基础知识都有所收藏。当今的阵法、符道等奇门遁甲之术中,常见的符号样式都大差不差,而这星盘……
她盯着上面的卦象,皱起了眉,正要研究之时,星盘发出几道“咔咔”的声响,祁珂定睛一看,脸色瞬间扭曲。
她还什么都没干,这东西不会要坏在她手里吧?
只见星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间往四周散射出一道道裂痕,在她就要脱手之际,星盘正中突然出现一股吸力,瞬间将她吞噬。
大变活鬼了!
又是一阵哗然,魏长生小心推开快要散架的门,踩着楼梯往楼下走。
刚刚他听到大堂中很是热闹,甚至还听到了祁珂的声音,为此,他和阿柔还分析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祁珂是被大人物接走的,怎么会来这种破烂地方?
只是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他忍不住要看是何冲突,没想到这刚出来探个究竟,就看到鬼众们都散了。
魏长生的娃娃脸上净是疑惑,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摇着头就往门外走了。
他还是先去买些必需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