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春二人出门子七日后,妫清菡已将嫁妆中物品当的七七八八。只差两日便能都换成金银等。这般才要出门,行于满月门时瞧见绣文手捧盅盏险些碰上妫清菡。两相遇撞,绣文不得已错开位置让道一侧。瞧了眼秋双,眼珠一转还是扶了扶身子。
“这是去哪?”妫清菡问。
“回少夫人,去给二少爷送汤水。”绣文回。
“去书房?”妫清菡本已点头以应,走前两步后却忽而转头又问一句。
“是。”
“书房不是有人侍候吗?你是这正房侍候的......”
秋双还未说完,妫清菡已抬手示意其不要再说。
绣文却也回嘴:“是。可奴婢是大少奶奶拨来,让奴婢照顾二少爷的。”
“去吧。”妫清菡也不待她说完便打断道,带着秋双离开。
秋双在后追着快步离开的妫清菡。“二少奶奶!您越是宽容她越是过分。我这两日就听姑爷赶了她两次了。这不过是新拨到房里的丫鬟,小姐撵出去就是了。”
秋双并未刻意压低,在过门房时还刻意说的仔细,甚之称呼都变了。
“撵出去何用。如今在房就已不避人的朝着车慎行大献殷勤。何苦气恼。再者,谁都想为主来的自在。她又有何错。我甚至愿意让位。”妫清菡只快步朝府外去。
秋双瞧着劝说无果,只替妫清菡空叹口气。到府外后才又道:“听谢妈妈说,她原是做针线活的,瞧着手巧才拨了来。可姑爷也曾说过,新来的丫鬟没得沛春二位姐姐贴心。”
妫清菡瞧着手中实打实的金银,哪个有闲管屋里的事,听完便罢了。走到太学府侧门时将手中才换的金银都塞到秋双手中,瞧了瞧外头还是拉着秋双一道进了太学府后门。“你在此等我,我去浇灌花草。”
“不能同去吗?”秋双问。
“我在太学府中都走惯了,不会有人多问,带着你却不同。可我们刚打当铺出来,你这独拿着金银,我又怕你在外不安全。你就在此等我万不要四处走。知道吗?问你就说同傅姑娘一道来的。潲草巷傅姑娘。”
“姑娘,我没记住。”秋双急忙拉着妫清菡衣袖。
“吟诗作赋,赋姑娘。同音不同字。这总记住了吧。”妫清菡拍了拍秋双的手,“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我修剪了花枝,浇灌了水就回。”
秋双无趣便敛衣坐在阶石一阶上静待。
直到一双官靴良久的停在前方不远。秋双不得已才抬头看来,自那靴子朝上,衣摆,腰上官带,胸襟上繁复花纹,直至面上。
“二少......姑爷?”秋双站起身来,却是本嫌沉而抱在怀的金银锭子掉个七七八八。
秋双急忙俯身去捡,却忍不住仰头去瞧车慎行。
车慎行绷着脸,那眼眸宛如利剑刀刀剐了秋双。
重将金银拿在手中,秋双站起身来也只低着头。
“作何?明儿出府,今儿就打算去买宅置地?”车慎行的话更甚寒冰。
秋双还在思虑要如何作答。却听车慎行又道:“清菡往日不是惯善独行来此吗?今儿怎带了你?”
“您知道?”秋双颤着声似问却并不奢望车慎行会答。因眼前的车慎行同素日在府并不一般模样。整个人无丝毫笑意,戾气布满周身。
“秋双,你若还想明日活着离府,一个字都不要对妫清菡说。”走至秋双身侧,眼睛却直直看向前方。“你若说今儿在此瞧见了我,我管保你无法活着出得京都。自己掂量掂量,你有没有怀中这堆金子分量重。”车慎行言毕自秋双身侧而过,由太学府侧门而出。
秋双禁不住打了哆嗦。
芍药花丛中,妫清菡确认四下无人,才将手伸进石缝中。果真,其中有一封书信。是用太学府独有的纸。
上写:得幸,榜上有名。
取中调和是为法。可想告知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