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微打完胜仗凯旋时,陈涓涓才刚醒。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沈熹微一直兴奋地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陈涓涓一边吃着沈熹微从梧桐苑顺回来的早饭,一边听沈熹微讲她刚才如何大显神通。
听得陈涓涓老怀宽慰,这丫头比她刚穿过来那会变化真大,真是多亏了自己。
听完她还不忘提点:“产业还回来还不够,这些年的利千万要算清让万氏一并补回来!”
“那是自然!”沈熹微早想到了这层,“还有那杏和堂,是我娘名下的药铺。等玫儿接了这摊子事,会吩咐下去,打听一下有没有能治你病症的名医。”
沈熹微心里一直惦记着陈涓涓的病。
陈涓涓张了张嘴,差点把她是中了蛊的事脱口而出。
可这话说出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的?
说爹娘托梦告诉她的?沈熹微怕是要以为她真的病糊涂了。
最后,她只好把秘密先咽回去,含糊道:“希望能找到吧。”
许愿有个名医,看透她虚弱外表下蛊虫狰狞的面目,还她一条狗命吧!
……
芷风院。
刚被要走账的万氏,胸口仿佛被剜走一块肉。那些可都是沈府最赚钱的营生!
今日说这个月收效不好,确实只是磋磨沈熹微的借口。
若是真把那些铺子都划走,每个月还要应付她跟那些夫人打交道的人情往来,那是真的要亏空了。
她初初扶正,京中贵夫人们哪个不是表面恭维着,私下却笑话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蛮女。
这段时日好不容易用银钱砸开了点门道,可这死丫头居然出手就是要断她财路!
她现在恨只恨自己这些年迟迟没动手,才由得这鸠占鹊巢的丫头,在这耀武扬威。
万氏本就恨得不行了,没想到这丫头还有后招。才隔了一日,就带人上门讨债了。
说是这些年铺子的利和庄子上的出息,账面上看一共是两万多两银子,让万氏即日送回灵泷院。
天杀的,她掌家以来哪见过这么多银子?这些年那个死老太婆拿去填补了什么,她哪里知道?
怎的账都算到她头上了!
当晚沈进回到芷风院用膳,便见夫人一直在垂泪。
“沈进,你女儿这是要逼死我啊!”两人青梅竹马的情谊,万氏同沈进说话,向来不客气。
跟骆氏相敬如宾的那些年,沈进心里从来就没有过那个女人,总觉得少了些滋味。
张嬷嬷添油加醋讲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连燕窝粥的事都没有隐瞒。
“为什么不给姐姐喝燕窝粥?”沈泽禧问道,得知姐姐和母亲最近闹得不可开交,他也十分不解。
“去去去,屁股歪了的兔崽子,吃饱了就回书房习字去。”万氏哭诉中抽空骂了儿子一句。
沈泽禧闷闷去院子里打拳了,明明就是母亲先欺负人。
沈进听闻此事却没什么反应,万氏就是个小女孩性子,因着从前的旧事还过不去呢。
白天忙了一天政事,晚上还得来断家务事,沈进有些心力交瘁,还是耐着性子哄:
“不过是两万两,从我私库出便是,用不着这么大动肝火。”
“你哪来那么多钱?”
从前骆氏刚嫁进来的时候,他在朝中正是需要打点之际。
骆氏便让他自己留着俸禄,府中一切她自能打点得过来。
后来他一路做到丞相,底下人再孝敬些东西,都惯是入他自己私库的。
沈进没解释那么多,只怕万氏听了又要置气。
万氏燃眉之急被解,便也不深究那么多,没有追问,只继续道:
“那便多支些银子给我吧,府里荷花开得好,过几日我想办场荷花宴。”
“好端端的,设宴做什么?”沈进不解。
万氏下巴一扬:“我就是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妇人知道,现在我才是这丞相府真正的女主人!”
“行,由你做主。”沈进偏爱看她这幅傲气的样,笑着刮了下她下巴,“有几家科举后跟咱沈家开始走得近的,一会我给你拟个单子,到时一并邀来。”
万氏想要的都如愿了,欢欢喜喜地给沈进夹菜,一同吃起了饭。
沈进沉浸在如此平常的夫妻相处中,比平日还多吃了些。
万氏心里则暗暗发狠:这次补出去的账,过几日便要让那野种吐出来!
不是自诩拿回亡母嫁妆名正言顺吗?
我让你登得越高摔得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