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就先送小姐回房休息了。”
陈涓涓拉起沈熹微退下,今天的班就先上到这吧!
书房内,灯花爆。
“相爷,夜深了,您也该休息了。”
沈进的思绪被打断:“青松,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再进一步吗?”
“相爷真是爱说笑,您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何须再进一步?”青松马屁拍得熟练。
沈进笑着摇摇头,一人之下?那可是两尊大佛。
看来确实是时候下定决心,拉一尊下来了。
烛火燃尽,沈进这才起身朝卧房走去。
……
“小涓儿,你说父……他能听我们的吗?”沈熹微还在置气。
陈涓涓拉起被子把她的脸都盖上:“行了,你就赶紧睡吧,他不听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提前焦虑除了损伤她的前额叶,没有任何好处,她现在只想赶紧回自己房间睡觉。
吹了灯,陈涓涓大步往外走。
“小涓儿,”沈熹微从被子里探出头,大眼睛亮晶晶,又把人叫住:“我要跟你当一辈子好姐妹。”
陈涓涓没有转身,只笑:“相爷怕是不会想认我这个女儿。”
界限轻轻一划,陈涓涓抬脚出门。
沈熹微没有听出弦外之音,在被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扯动了手上的伤,又疼得直抽气。没过多时,便沉沉睡去。
心心念念回去睡觉的陈涓涓却失眠了。
翻来覆去,有点烦躁。
躺着躺着突然感觉鼻腔里一股温热,又流鼻血了。
陈涓涓忙坐起身,正愁找不到东西擦,一块白色棉帕便出现在枕头边,她不假思索拿起就用。
慢着?这东西是本来就在那里的吗?
陈涓涓后知后觉心里发毛。赶忙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建造一个安全屋。
一边安慰自己这鬼地方就跟一个5d游戏差不多,卡点bug很正常;一边不听呼叫系统,希望有东西能陪她说说话。
偏偏今天死996怎么喊都不应声,她只好拿起枕头就往沈熹微房间跑。
去他的不跟NPC当姐妹,她快吓死了啊!
……
次日,进屋准备伺候小姐梳洗的葵儿,看见床上躺了两个人,属实吓了一跳,以为小姐用了最伤害自己的法子。
再定睛一看,是小涓儿,这才笑着把俩人都叫起,顺手也给陈涓涓梳了头。
“对了,相爷院里的青松小哥,让我给您带句话,说相爷一早便出去了。”
这是成了呀,两人对视一眼,再安心地一起享用早餐。
这头,陈涓涓资本家生活美滋滋;那头,沈进并没有立刻去见太后。
他换上一身半旧的常服,只带了青松,乘着不起眼的小轿,悄无声息地出了府。
轿子拐进了离礼部衙门不远的一条清静胡同,在一处小门前停下。
这是礼部尚书周允龄府邸的后门。
今日休沐,书房内檀香的味道似乎都凝结成了冰。
周允龄看着不请自来的沈进,心中惊疑不定。这位素来与他分属两派的沈相,今日为何私下登门?
“不知沈相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周允龄屏退左右,语气疏离谨慎。
没有寒暄,沈进直接从袖中取出那张薄薄的纸,轻轻推到周允龄面前。
“周尚书不妨先看看这个。”
周允龄疑惑地拿起,目光扫过纸上内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捏着纸张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周允龄又怒又惧,在心中将每个人都过了一遍。
此事可大可小。
如若眼前这人不追究,这便只是一张废纸;可这事若东窗事发,作为本次主考,他丢的大概不止这顶乌纱帽那么简单,还得赔上一颗大好头颅。
“小女顽劣,我还想留她在膝下多承欢几年。你也是为人父亲的人,希望你能懂我的难处,帮忙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
一番话点到为止。
周允龄若想活命,就只能全力当这说客。
“相爷真是好手段。”他苦笑。
“生为人父,逼不得已罢了。”
沈进拱拱手,起身离去,根本无须留下等一个答案。
面对这个局面,太后或许还有得选;周允龄,可没得选。
若不想成为被太后弃的车,他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