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深在原地怔住。
许久,她垂眸,声音淡淡的。
“对不起,给姐姐添麻烦了……”
她转身,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再次回头道:“在我心里,姐姐就是很厉害哦。”
云深轻轻一笑,很快淹没在人群中。
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也无端散开。
下午的太阳过于刺眼,应月浅只感到眼睛一阵酸涩,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半晌,她回头,重新往落华公园的路走去。
……
“应家的人应该快来了……”
安柠看向这群被定住的路人。
她心下一动,再次双手合十,为这群路人渡上一层障眼法。
“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
路人重新恢复走动,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人把目光移到他们身上。
安柠脚步往前一踏,脚下立即出现了一个圆盾,托着她站在空中。
“聆聆,我去处理湖上的东西,露露就交给你了。”
“好。”宋时聆点头答应。
向露脑袋上的女鬼仍在喃喃自语:“好冷……好冷……”
林之野突然问道:“你说,你的【心赐】能听到鬼在想什么吗?”
“不可以呢。”林鹿呦道:“只能对活人发动。”
宋时聆循着记忆双手掐印,念道:“天清地灵,还我清明。”
“向露。”
宋时聆喊出名字的一刹,向露的眼眸与符纸一起闪过了一层红光。
“山高路远,魂归本位。”
女鬼被强硬分离,最后幽幽飘落在地。
倒映在向露眸中的,是女鬼生前的模样。
年轻又沧桑。
一人一鬼的记忆交缠在一起,向露总是能无意识看到女鬼的生前。她一生都在努力向上爬,却又一次次被拖入黑暗之中,所有做出的努力都像一个笑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报。
长期身边人的打压,父母过于强烈的期望,心头挥之不去的绝望,让她在某一天无意失足落水,从此销声匿迹。
成为鬼怪之后,她选择浑浑噩噩地待在湖中,不愿再踏出半步。
是向露无意间落湖,在虚弱的状态下意外与她融合,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女鬼恢复了点力气,低着头道:“对、对不起,我的记忆和意识有些太模糊了。”
“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忽地想起落湖前,心里想的最后一句话。
我真的,不想再当人了。
太累了。
向露随之倒地,林之野和林鹿呦快速接住她,将她扶往于若熙那边躺着。
宋时聆也清楚,这其中有其他东西在推波助澜,不能全怪在她头上。
他刚想开口,却听到有人往他们这边过来。
“是这只鬼怪?”应书瑜挑着眉道。
“你们是……”
应博羽觉得他们眼熟,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你还跟应月浅一样脸盲了啊?”应书瑜叉着腰,“这不是她那天一起骂的人吗?”
“都是晦气东西。”
宋时聆手动了动,地上的石头忽然飞向他们,直砸后脑勺。
“哎,什么东西!”两兄妹吃痛道。
黎落落抿了抿嘴角,让自己别笑出声。
“书瑜姐,博羽哥,你们杵在这干啥呢?”
随后跟来的还有应堇年和应承湫。
应书瑜立即怒道:“应堇年!是不是你又在捉弄我们呢?”
应堇年忙道:“哎,你别冤枉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干,不信你问他。”
应承湫点头:“对。”
“搁这糊弄我们呢?”
应博羽急得快要跳起来。
宋时聆往女鬼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接收到示意后,先是茫然了一会儿,才怯怯地从身后飘走。
黎落落不禁和林鹿呦他们吐槽,“这应家兄弟姐妹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
林之野道:“我同意。”
“都围在这干什么?”
应月浅的声音一响起,全场下意识噤了声。
“你怎么回来了呀?”
安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突然从宋时聆背后冒出来,看着应月浅。
“她她她……”应堇年连忙贴近应承湫道:“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应承湫无奈推开他的脸,“不知道。”
“一群人在这里吵,丢人。”
“切,我们还需要你教训啊?”应书瑜怒道:“要不是有鬼怪要处理,我才懒得看见你。”
应月浅盯了她两秒,才道:“你们又哪位?”
应书瑜&应博羽:?
此时的应堇年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应月浅摊开手,“说是来处理鬼怪,鬼呢?怪呢?”
“不就在那……”
应书瑜定睛一看,宋时聆和安柠身边那块地方空空如也,刚刚那只女鬼已不见踪影。
“鬼呢?!”
应月浅不紧不慢道:“蠢货,丢尽阴阳师的脸面。”
应博羽还想反驳,背后却感到异常发冷。
“应月浅!”
带着怒气的男声响起。
应齐慢步走过来,眼里写满失望。
“你就是这样跟家人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