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月浅头也没抬,只道:“恶人配恶鬼,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报应。”
躲在身后的云深偷偷探出头,可怜兮兮地望向应月浅,道:“月浅……姐姐。”
月浅姐姐?
……还挺会叫。
“不用这么叫。”应月浅道:“我大不了你多少。”
云深乖巧点头,却还是道:“好的……姐姐。”
……
算了。
见云深躲在后面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应月浅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你们两个!当我们申姐不存在吗!”小跟班怒气冲冲地指着她们。
此刻的申玉只觉得自己在她们面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她实在吞不下这口气,卷起半边袖子,气势冲冲地朝她们走过来。
“云深!还有你!你们两个,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啊?”
申玉扬起巴掌,作势要打在应月浅脸上。
“这条小巷,还是有监控的。”
应月浅偏了一下头,手都没抬,那红绳便再次精准地缠上申玉的胳膊,张扬地吐着红信子。
申玉还想落下那巴掌,拼命把手臂往下压,冷笑道:“监控?你们真的以为,我能一直选在这里,会怕一个小小的……故障的监控?”
她把“故障”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应月浅只一挥手,那红绳便带着申玉极速后退,狠狠撞在墙壁上。
“怎么回事!!!”
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申玉大叫着想挣开红绳,皮肉却跟黏在上面一样,动弹不得。
那几个小跟班见了,立即手忙脚乱地过来帮她扯开红绳。但她们的手只一靠近,便立即被红绳束缚住。
几秒的时间,几个人的手臂皆被捆成粽子,纠缠在一块儿。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申玉不甘心,大吼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的棺材。”
应月浅轻抬眼皮,手腕只绕了一下,那道红绳便缠得更紧了,几乎要勒得她们喘不上气。
她回头,看向云深道:“想留吗?”
“云深!云深!”
申玉终于是慌了,眼前的这个陌生人,是真的准备要杀了她们的!
不对!这不对!!!
“云深!快让她住手!快!我……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真的!”申玉拼命摇头,此刻的她只要能活下来,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让你说话了?蠢货。”应月浅拉了拉红绳。
“啊!啊啊啊啊!!!”
“姐姐……”
云深抿着唇,小心翼翼道:“放了她们吧。”
“云深不想她们脏了姐姐的眼睛……”
她把手覆在应月浅的手腕上,双眼湿漉漉的,“既然她们答应了,就再给她们一次机会吧……”
“而且……”
云深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弯了弯,道:“姐姐,还会保护我的吧……”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因为我停下来那么多次呢……”
应月浅一怔,随即收回绳子。
“随便你。”
红绳被蓦然松开,顶端那几枚铜钱“叮”的一声,顺着应月浅的手臂回到了她身上。
申玉和那几个小跟班颤抖着手臂,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哆嗦着唇道:“谢谢……谢谢……”
“滚。还有下次,说到做到。”
“不……不会了……不会了……”
她们不敢再待着应月浅身边半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云深声音轻轻的,道:“谢谢你,姐姐。”
应月浅不由自主地动了动鼻尖。
淡淡的,这次带了点甜味,像紫藤花的香气一样。
是云深身上独有的味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她的书包,扔回云深怀里。
“软成这样,难怪一直被欺负。”
云深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低着头应和道:“嗯……”
“不要什么人的话都信,尤其是这种人。”
应月浅瞥了她一眼,接着道:“我不是每次都能出现,也不是每次都有兴趣出手,你自己学不会反击,那就只能一直被欺负一辈子。”
“我知道了……”云深道:“姐姐今天的话,似乎更多了一点呢。”
……
脑子里装的什么,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我、我该走了。”云深抬头,“希望下次还能见到姐姐。”
“再见……”
话音刚落,云深便像只慌张的兔子逃开了。
等云深的身影彻底消失,应月浅才懒懒开口。
“这一次,也记得清一下监控。”
“又被你发现了。”
面前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她只听到少女嘻嘻笑道:“这次也很细心,不错不错。”
“故意引我过来?”
安柠没回答她,只欣慰地点点头,声音被【祈佑】很好地包围住,确保了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