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皇室并非没出过双生,若是一子一女无妨,若是双生子则一向被认为是不祥之兆,当年高才人若是诞下双生子,圣康帝为了避免对自己不利的流言,谎称高才人只诞下一子,而将另一个送出宫外也并非没有可能。
如此一来,高才人被送往行宫生死不明也就说得通了。传闻她是因为得罪了先皇后,可无人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得罪的,章宪皇后极有可能是为圣康帝背下了此事。
被送出宫秘密抚养的皇子如今再度出现,且从谢知悔描绘出的侧影来看,此人还可能是朔州城上那个对郑玄瑛放出暗箭之人,此事背后定不简单,圣康帝或许很早就开始谋划。
更大胆一点猜测,郑玄瑛乃至死去的郑玄玮、郑玄瑞、郑玄琨都是圣康帝的棋子,他真正想要将大雍江山托付之人,会不会从一开始都是那个被送出宫的双生子?
谢知悔分析了半宿,也哄了郑玄瑛半宿,不知反复保证了多少回自己绝不会离她而去,这才让郑玄瑛松口,放她回衍庆宫。
“明日?”郑玄瑛嘴角扯了扯,“五日。”
谢知悔断不可能答应,略沉吟片刻,问,“你想不想知道那晚的事?”
“哪晚?”郑玄瑛明知故问。
“你耿耿于怀的那晚,想不想知道,吾原本打算如何脱身的?”
郑玄瑛缓缓坐直了身子,“你最好实话实说。”
甘露殿中所有的陈设都焕然一新,那一幅被谢知悔抓出抓痕的绛纱帷幕早在第二天就被撤换掉了,如今偏殿垂着珍珠帘,百十颗珍珠在烛光下散发着圆润的光。
自打换了珍珠帘,谢知悔说什么都不愿靠近书房那一侧的偏殿,她知道郑玄瑛有许多恶趣味,她不想让殿外的人听一夜珍珠帘抖动时发出的细碎动静。
但她拗不过郑玄瑛,是她主动提出告诉她的。
“所以那晚,你原打算怎么脱身?”郑玄瑛坐在御案后头,珠帘垂落,谢知悔穿着同那晚一模一样的寝衣,站在另一侧。
“原打算,”谢知悔顿了顿,问,“能不能不在这里说?”
“不能。”
“原打算让贤妃用贵妃发病的借口将上皇请去昭庆殿,可上皇那晚没应,”谢知悔回忆道,“后来吾又打算假意撞伤自己,结果传来了北地的军情。”
“那他碰到你了吗?”
谢知悔抬头反问,“陛下以为呢?”
郑玄瑛起身缓缓走来,“碰了哪里?”
“总归没有陛下碰的多,”谢知悔讥讽道,“陛下连这也要争一争吗?”
“进来。”
谢知悔后退一步,“陛下莫不是故意设下这珠帘的?”
“你不喜欢?”郑玄瑛前进半步,“那么朕可以让你一缕一缕,亲自扯下来。”
说着,勾住其中一缕,命令道,“过来。”
谢知悔用短暂的时间思索了一番,依旧还是选择后退,“妾不想在这里。”
自称妾,是准许郑玄瑛即将开始的所作所为,而不想,则是让她心甘情愿的条件。
郑玄瑛轻轻放下珠帘,不等谢知悔松口气,就见她穿过珠帘走了过来,谢知悔清楚殿中无处可逃,干脆站在原地不动,郑玄瑛在她前面一步之遥伸手将她捞了过来。
“不行!”眼看珠帘越来越近,谢知悔竭力挣扎。
“好,”郑玄瑛答应得爽快,抱着她穿过珠帘,来到案几前。
谢知悔后腰抵着案几,退无可退,郑玄瑛一手按在她颈后,一手将案几上所有得奏疏推了下去,将人往上提了提,然后抓住谢知悔的右手勾住她腰间的宫绦,对她道,“自己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