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
月翎雪看着她,笑了。
“不怕我是怪物变得?”
宁荣荣往她那边靠了靠。
“我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怪物。”
月翎雪笑出了声。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贫嘴。”
捏完,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两下,停住。
“那个尾巴,看见了吧。”
“......”
“那是我的第二武魂,月翎灵狐。”
宁荣荣眨眨眼,愣了两秒,窜起来了。
“你是双,唔......”
话没说完月翎雪起身捂住了她的嘴,“嘘,小点声我的祖宗。”
宁荣荣眼睛亮晶晶,乖乖坐下了。
“哦哦,好!那你的头发呢?”
“算是武魂自带。”
宁荣荣伸手,捻起她一缕头发,从指间慢慢捋过去。
深棕色,刚洗完不久很柔顺,在指缝里发亮。
她小小声,“就是太显眼了,还是这个发色适合在外面溜达。”
月翎雪没接这话,看了她一会儿。
“想看吗?”
“什么?”
“尾巴。”
宁荣荣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头。
月翎雪起身,过去把门闩上了。
回来站到她面前。
一道白光从身后漫开,四条雪白的尾巴垂下来,毛尖泛着银,轻轻晃。
宁荣荣屏住呼吸,伸手摸上去。
指尖陷进毛里。
“好软……比杳杳的还软。”
尾巴往回缩了一下,被她两只手抓住。
“别薅。”
“就摸一下,再摸一下。”
摸够了,宁荣荣捧着尾巴尖,忽然抬头。
“姐,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月翎雪把尾巴收了,“知道它的,除了我自己,只有你。”
宁荣荣捧着的手停在半空。
半天,才松开。
“那我谁也不说。”
“嗯,”月翎雪坐回她旁边,“还有两件事。”
“你说。”
“时年的事,对外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没见过。”
“好。”
“那个黑口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顿了顿,“我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别问,别提,你权当没看见。”
宁荣荣看了她一会儿。
“好。”
月翎雪侧头看她。
“剩下的,等我想明白了,讲给你听。”
“多久啊?”
“说不好。”
“行,”宁荣荣往她肩上一靠,“我等着。”
屋里静了一会儿。
月翎雪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光。
“今天下午,我们的场子?”
“嗯,不然他们怎么都不在分堂,”宁荣荣说到一半,猛地抬头,“你想干嘛?”
月翎雪已经起身去开柜门。
“换衣服。”
“不行!”
宁荣荣从沙发上蹦起来,拦到柜子前面。
“绛珠姐说你至少静养三天!你才醒几个小时?”
“躺了快两天了。”
“你的肋骨!”
“长上了。”
“左臂还缠着绷带呢!”
“又不耽误走路。”
宁荣荣张着嘴,想不出词了。
月翎雪伸手,把她从柜门前轻轻拨开,取出一件外衫。
“时年没了,苍晖那边迟早要闹的。”
她把外衫搭在臂弯里,声音平平的。
“我这时候窝在分堂养伤,传出去,就是心虚。”
“可是……”
“他们要闹,我就得站得住。”
宁荣荣张着的嘴闭上了。
半晌,肩膀垮下来。
“……行,”她伸出一根手指,“但是你要听我的,不许动左臂,不准跑跑跳跳,疼了马上说,你不许犟!”
“成交。”
宁荣荣帮她穿衣,左边的袖子小心拢过去,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嘴里嘟囔着,“都伤成这样了,还非要去看比赛。”
“嗯,”月翎雪站着任她摆弄,“受伤都不用自己穿衣服,享受。”
“嘁......”
出门前,月翎雪摸了摸颈间的玉佩。
温的,没动静。
两人下楼。
分堂门口,日头偏西,街上正热闹。
斗魂场方向,人声隐隐传过来。
宁荣荣伸手挽住她的右臂。
“走吧,伤员。”
“啰嗦。”
“你说谁呢!”
两人出了大门,汇进街面的人流里。
两人走的快。
不一会儿斗魂场就到了。
人声一层压一层,从高墙里漫出来,欢呼、跺脚、还有解说的声音,被风送得忽远忽近。
宁荣荣和月翎雪沿着侧门进去,绕开人最多的正门。
一路没有谁多看她们两眼。
宁荣荣推开备战室的门。
“应该正在打,院长他们估计在观战台。”
屋里摆着简单的桌椅,桌上一壶茶,早凉了。
窗外正对场地中央,台上正打得激烈,隔着玻璃,欢呼声小了一半,闷闷的,撞在胸口上。
“你坐。”
宁荣荣把她拽到沙发,按着肩膀让她坐下。
自己坐在她左手的边上。
宁荣荣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点药膏在指腹上。
“手。”
月翎雪把手伸过去。
宁荣荣捏着她的手腕,把护腕解开搁在桌上。
然后,掀开月翎雪的袖子。
刚洗过澡的皮肤,左臂上什么都没有。
光洁,完好。
只有一道新生的粉痕,淡得几乎看不见。
宁荣荣的手指停在半空。
“……绷带呢?”
“洗澡的时候拆了啊。”
月翎雪看着窗外,说得理直气壮。
“……真的是。”
宁荣荣的手放下来,又收回去,指腹在那道粉痕上轻轻碰了碰。
“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留疤了怎么办,你看都红了,这根本就没好。”
“我恢复快,不碍事……”
宁荣荣抬头。
“胡说,你这是......”
话顿住了。
月翎雪正看着她。
很认真,像是要把什么话咽回去,又像是在掂量。
“怎么、怎么一直看着我……”
宁荣荣的声音低了下去。
屋里很静。
茶凉着,窗外的欢呼隔着玻璃,一下,一下,闷闷的。
月翎雪没说话,继续看着她。
慢慢凑近了一点。
宁荣荣没动。
心跳得很响。
她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月翎雪的嘴唇,又飞快抬回去。
呼吸交缠到了一起。
很近了。
越来越近。
哐。
门被撞开。
“赢啦赢啦!我们赢……”
小舞的声音卡在半截。
门口,小舞、朱竹清、戴沐白,一个赛一个的髒,脸上还挂着汗。
呆住。
月翎雪和宁荣荣猛地分开。
一左一右,隔着一臂的距离。
窗外的欢呼,还在为刚才那场胜利响着。
小舞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两个来回。
嘴越张越大。
朱竹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视线在月翎雪左手腕上停了停,那里护腕还搁在桌上,袖口敞着。
马红俊从门口挤了个脑袋,“我靠,翎雪姐你醒了啊,这么快!”
戴沐白的眼睛眯起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我说,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巧了?”
月翎雪转头看过去,“什么不巧,上药呢。”
“对啊,我给姐上药呢,”宁荣荣快速反应,“真是的,刚醒非要来看比赛,哈哈......”
月翎雪捂脸,这家伙平时那么聪明。
怎么这个时候此地无银三百两。
“上药?”小舞踢开挡路的凳子,凑近,把桌上那个瓷瓶拿起来端详。
“你们上药要凑得这么近?”
“要你管!”
“哦~~”,小舞拖长了音。
“哦什么哦!”
宁荣荣去抢瓶子,小舞一个侧身躲开,举着瓶子绕到桌子另一头。
“竹清你看见没,耳朵,荣荣耳朵都红了。”
朱竹清点了点头。
“红透了。”
“朱!竹!清!”宁荣荣转头看着她。
戴沐白咳嗽一声,走过来坐在月翎雪旁边。
“行了行了,”他拍拍月翎雪的肩,压低声音,“翎雪,有比上药更要紧的事,你听一嘴。”
月翎雪放下捂脸的手。
“说。”
“苍晖那边在打听你。”
“打听我?”
“打听你是不是真的伤了,”戴沐白看着她。
月翎雪的眼神冷了一点。
“让他们打听呗,我好差不多了,他们寻不到什么破绽。”
唐三坐在对面,“翎雪姐,你这恢复速度还真是......”
月翎雪正准备答,宁荣荣声音传过来。
“姐!你看小舞和竹清,欺负人!”
月翎雪往沙发靠背一窝,“我现在打不过她们。”
“月翎雪!”
眼见着有人要发火,月翎雪又坐直了,“好了你俩,别逗她了。”
小舞做了个鬼脸,“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