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年的早晨。医院强制要求林盏联系家人来看护自己。虽然目前身体情况没什么大问题,但为避免突发情况,还需观察两天,并且尽可能找来一个关系人来守候。
林盏眼睛刚刚睁开,被医生这么一提醒,他抓起床头的手机,想也不想直接点开置顶聊天。
他飞快打字:“我被车撞了,能来看看我吗?”
啧,显得自己特别希望他来看一样。
“被车撞了,来市一院找我。”
啧,感觉像在呼叫自己的小弟,有点装。
“我被车撞了,可不可以来市一院看我?”
这个“可不可以”怎么那么像在求人?啧。
林盏深吸一口气,盯着屏幕下方“视频通话”的按键。清亮的眼睛里波光粼粼,如一潭深不见底的碧蓝湖水。此时这片湖水似乎迎来了第一春,如杨柳般的长睫毛颤动不止,不知所措地摆动并不崭新的枝条。
窗外似乎又下起了细雪,绵绵密密,落在滚烫的身体上化作黏黏腻腻的凉水。这感觉挥之不去,并且今后的每一次西北风呼啸都会提醒你它的存在。
电话接通的一瞬,四周一度陷入寂静。车水马龙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医疗机器的运行声忽然变得十分清晰有力。
“滴,滴,滴。”
电话那头正处风霜中,哗啦哗啦的声音模糊了旁人刻意压低声音汇报工作。似乎刚醒来不久就急着去工作,音色听上去还低低哑哑的。
“怎么了,找我?”
“滴,滴,滴。”
心跳声压过了所有声音。
“您是他的家人对吗?”护士低头,手里做着记录,“方便问一下具体的关系吗?”
薛承青一个人在病房外与护士交谈,手里还提着新鲜超价的水果。
“我是他哥。”
“虽然林先生确实说自己有位哥哥要来,但是我们不能保证没有人冒充,造成不良后果。”护士严肃讲述,“请先生先做记录,方便我们后续追究相关责任。”
“好。”
林盏爬起来洗漱后,继续陷进白软洁净的病床上玩手机。
等人来的时间里,林盏感觉太无聊。他从群里翻到校园墙,再在校园上求取最后一科的复习资料。
谁知这一翻还有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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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人们认为的夺舍指活人被邪祟夺身,鸠占鹊巢。
实际上夺舍是活人暂时进了幻阵,肉身里的魂魄不全,所以看起来精神不定,恍恍惚惚的。
有些凶悍的邪祟确实会直接夺身,但那样的形态并不会长久。
因为每个人的灵魂和肉身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哪个部分,都会有排他性。所以说身死再无寄身,人死不能复活。
照校园墙上所讲,那个男生这样应该有段时间了。按理说这种精神状态进入幻阵一次指定会大病一场。怎么这学生又唱又跳一个星期都无事发生?
难道......
“笃笃笃。”
“林先生,你哥哥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