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消灾胜过己利。”
桐缘不说话了。
准备好东西之后,两人两鬼整队出发。
“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发吧,男朋友。”
“好。”
上午十一点,林盏和薛承青抵达何府门口。
至阳之时,明显感觉府邸周围阴气少了许多。天光大亮,就连昨夜的雾气也尽数散去。
林盏开着阴阳眼一路走来竟不曾看到一只邪祟。
“只是......”林盏扫了眼大门前的两个石墩,发现上面有一些错乱的细裂纹,以及边角略微崩碎。
他走上开裂的石材台阶,盯着刷着黑朱红大漆的榆木大门上那一副崭新的对联。鲜红底,墨色字,明明是标配的正常对联。
“上下联表意重复,没有层次。”
林盏抬手用指尖飞快抹过边角,有种湿湿的触感,应该是水汽使然。林盏翻手查看,却发现指尖上没有沾染一丁点颜色。
他轻笑着回应薛承青:“四层台阶,石墩破损,对联空洞,明摆着把忌讳当任务完成呢。他家这样都不招阴那就真是撞了邪了。”
薛承青点点头,轻声询问:“现在敲门吗?”
“敲门也没用,剩下的活人都在后楼。要不成......”林盏拿木棍戳戳大门发绿的黄铜圆钉和门环,“找只他家的小鬼头来开个门?”
薛承青在台阶下看着他,直言不讳道:“我以为你要直接拆掉。”
“没那么暴力~”林盏走到大门左边一颗老槐树下,朝薛承青勾勾手,“哥来,我们换一个文明的方式进去。”
跟着林盏翻墙而入的薛承青:......
为了防止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突然进幻阵,措不及防地被挑衅,林盏干脆直接持着桃木剑,左手勾着线,又给了薛承青几张符。两个人直直闯入前楼。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两人前脚刚踏进前楼,后一秒楼外盛阳高照的天空瞬间被黑红顶替。流动的一抹红色异常像只人眼,死死窥视着林盏二人。
让人想不到的是,院子小池塘出突然出现一个人形阴影,只能看到飘逸的长发而看不清脸和身子,令人悚然一惊。
林盏刚要踏出楼门,楼外鹜地下起绵绵小雪。
他眉头一蹙,就着屋内昏黄稀薄的微光观察雪花。
薛承青先一步开口,低声道:“赤雪。”
林盏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冷笑一声:“估计是觉得我们不自量力,下场血雪示威呢。”
“今天来的挺是时候,正赶上它要发飙刀人。”
说完林盏抬起右手竖起剑,握着剑柄微举起来,左手两指直指剑身。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急急如玉令!”
剑身竖起,原本缠绕剑身的红线从表面一层一层剥离,如永不干涸的血水一寸一寸飞快浮起。以剑尖为轴向向四方散出再绷直,于上方撑开一个伞骨的轮廓。
黄符从剑身飞出,贴着那些绷直的红线平铺展开。沿着红线一根一根串联,彼此重叠、咬合、连成一片。
暗金色的符纸在暗光血雪中透出浅浅的纹路,既像叶脉也像血管。
最后剑身微震,所有红线再次收紧,所有符纸崩平。
一把伞立在林盏手里,剑柄还在微微发烫。
雪花落在伞面上,没有声音,只留下一小片暗红的痕迹,最后沿着四周降落。痕迹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像是不曾下过这场雪。
林盏回头看了一眼薛承青,薛承青站在屋檐内,雪花从他面前落下,没有沾到衣角。
他伸手将伞递到薛承青手里。
“哥拿伞,我用不......”
“血水会很黏,沾到衣服上会很难受。”薛承青语气很轻,平静道,“难道说你还想陪着那东西一块淋雪?”
“不要。”林盏果断拒绝,和薛承青挤在伞下,正好能挤下。
林盏勾了勾左手上的红绳,先叫出了林柠。
“小柠你来善后,我和你哥夫走前面。”
“好。”林柠眼里冒着白光,像只出爪的猫妖似的跟在林盏和薛承青后面,一脸警戒。
池塘边的黑影迟迟未动,林盏本来也没打算等着它先动作。
让薛承青打着“伞”靠近池边。林盏右手从小包里掏出把巴掌大的小桃木剑,左手捏着几枚铜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黑影,轻手轻脚地踩过铺上雪花的血色地面靠近。
余光中一道赤风从侧面刮过。林盏瞬间停住步子,眉间皱起。
但他只是正视前方,嘴里低语道:“正阳御祟,幽魂破邪,急急如玉令。”
与此同时二人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喊声。
“哥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