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先出去,不然长期待在阴气重的地方你身体会吃不消。”
老宅子大门紧闭,到处都阴森森的,好像某个角落随时会蹦出来什么东西。
薛承青跟着他,看样子在试图帮忙。
“你给我的手链和护身符我都有带着。”
林盏想说那俩一个是吸你身上脏东西的,几乎没啥防御力,另一个护身符是在关键时候保命用的,平时挡个鬼还行。
真要是来两只恶祟把薛承青叼走,林盏都得掏出最大的宝剑费劲才能把他救回来。
卦术不如当初,没多少人再专门传教这种东西。林盏也是看家里留下的书才精通的,就算有点天赋,与还在世的老前辈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虽然但是......”林盏还是选择保住自己的口碑,“关键时候,还是找我本人比较靠谱。”
自己给出去的东西自己再说不行?这不纯打自己的脸?!
对方闻言沉默几秒,看着林盏说话没顾着看脚下的断台阶,一把掐住林盏臂弯拎起来放在安全的平地上。
“嗯,我知道了。”
“小心脚下。”
平稳落地的林盏手里还冒着火星,眨巴着眼回头看,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咋这么有劲儿?”
“可能因为我高?”
听到这话林盏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找突破口。
“奇怪了,明明该杀的也杀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深的执念维持这个幻阵。”
信息量太少,不好贸然出手。
林盏往后随口问了一句:“青哥,有想法吗?”
身后的人儿步子微顿,随后传来平淡的音色。
“可以试试烧掉。”
林盏:“?”
他转身看着薛承青,盯着眼睛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有没有被夺了舍。
那双灵动的桃眼在火光下亮晶晶的,炯炯有神,淡粉色的小脸和唇肉分外夺目,干燥的天气也水润润的。
薛承青怔愣一瞬,别开眼,但又忍不住再看几遍。
“你这和去鬼屋为了通关按消防警报有啥区别。不仅鬼屋没通过,而且还可能被人友好‘照顾’......”
林盏说着说着忽然转念一想。
“不过好像也有点区别,这个地方好像真能被烧掉。”
台上的红蜡烛这时又变成了白色,虽然仍旧很诡异,但因为红白光交替闪烁,莫名有种喜感。
刚刚试了自己搓出来的火苗,点不燃这里的东西,于是林盏和薛承青一人负责一排蜡烛,分别站在戏台两边,开始朝四处扔蜡烛。
没过一分钟,几间房子全都燃起大火,阴风一吹,竟烧地更旺。猩红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如此凶势,寂静的黑天里没有一点人声。
林盏扔完所有蜡烛,静静地看着那熊熊烈火,如猛虎呼啸,很快朝着戏台扑来。
尽管知道不会被这火伤害到,可联想到某些回忆,林盏还是不禁往后退了几步,直至撞到身后的薛承青。
薛承青扶住了他,看了眼他的侧脸,没说话。
火焰扑来,失神的林盏被紧紧拥进温暖的怀抱,本应到来的灼烧感被一阵大风替代,向两人飞速卷来,将火焰吹向黑红的夜空,犹如炸开出一片天光。
刺眼的红橙光闪过,眼前出现了来时看到的那盏老路灯。
这次风也有了声音,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再次响起,一切正常的不太真实。
一滴液体滴在了薛承青手背上,薛承青整个人愣了愣,将林盏缓缓转过来面对他,忙就着灯光看林盏的脸。
脸上仍旧很白净,没有泪痕。
只是林盏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指甲深深地陷进了皮肉里,掐出了血,有的滴落下来,有的则流进缠着手腕的一圈圈红绳里,再也没流出来。
薛承青不会任由他这样做,但怕强制阻止会让他再次伤害自己。
林盏回神时,发现自己坐在路边已经掉色的长椅上。
那只无辜被“残害”的手已经被包扎好,而另一只手还掐在一只强健结实的麦色小臂上,指甲深深陷进去了,还好没到出血的地步。
林盏呆了两秒,慌忙松开手,眼瞅着那只肌肉健硕线条漂亮的小臂上多了几个红色的小坑,他心中顿时愧疚不已。
“青哥对不起......”
守在旁边的薛承青一闻声就知道林盏恢复了意识,垂眸看着林盏的发旋,再看到林盏抬起脑袋眼巴巴瞅着自己,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差点将手放在那软蓬蓬的头发上。
“没关系,我不疼的。”
过了几秒他想到什么,又道: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