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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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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番茄浓汤还没喝完,偶发逆转事件小组来了。为首的是个矮胖的男巫,穿着暗紫色的长袍。他摘下帽子,露出稀疏的头发,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落在莫里斯院长身上,又落在朱莉身上。

“我们是魔法部偶发逆转事件小组的。接到傲罗办公室的报告,这里发生了魔法冲突事件,涉及多名麻瓜目击者。”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需要消除所有麻瓜关于此事的记忆。”

“莫里斯院长是我的监护人,今天发生的冲突,我们被迫在校外使用了魔法,她还是目击证人。我明天要去魔法部说明情况,作为证人,应该有权在事情结束之前保留记忆。”朱莉对那个男巫说道。

矮胖男巫眨了眨眼,“监护人?”矮胖男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表格。魔法部有规定:麻瓜出身的巫师的直系亲属或法定监护人,在了解魔法世界且保密的情况下,可以保留相关记忆。需要填表,需要签字,需要存档。他把表哥交给莫里斯院长,院长看了看,在签字栏上签了名。

“您的记忆将保留到明天,当事人从魔法部回来后,我们还是要消除记忆的。”男巫说着,把手帕塞回口袋,转向身后那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同事。“其他人挨个来。从街坊邻居开始。速度快,天快黑了。”

第二天早上,掠夺者四个人陪朱莉去了魔法部。法律事务执行司在地下二层,他们要去未成年巫师约束办公室。一张旧木头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巧克力蛙上见过的画像,那人正打着瞌睡,口水流到领结上。

一个中年男巫坐在桌子后面,戴着一副夹鼻眼镜,胸口别着“阿诺德·皮考克”的名牌。他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我们的信给的是朱莉·简,是个女孩吧,你们四个男孩来干什么?”

“我知道。”西里斯抢先一步说,“你们把信给朱莉·简,是因为那一片的注册在校的巫师只有朱莉·简一个人。你们能探测到那里有人施魔法,但是——”他顿了顿,“——其实昨天用魔法的人是我。”

“还有我。”詹姆补充道。

“她什么都没做错,是我动的手。要追究责任,追究我的。”西里斯说道。

“西里斯。”朱莉按住他的手臂。

“我们都用了魔法。”詹姆双手插兜靠在墙上,语气吊儿郎当的,“要关禁闭也得一起关,对吧?您不能只罚一个。”

皮考克看看她,又看看他们,最后把那叠文件合上,往桌角一推。“案子已经结了。”

“什么?”西里斯没反应过来。

“结了。傲罗办公室主人签的字。”皮考克把一页纸推到他们面前,上面盖着戳,“偶发逆转事件小组已经处理完麻瓜的记忆问题。叫你们来是走程序,等你们回去,我们把最后一个麻瓜的记忆也修改掉,事情就结束了。”

“哦,程序正义。”朱莉了然说道。

“……就这样?”詹姆恍惚问。

“就这样。”皮考克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你们这个年纪,敢对食死徒动手,还全身而退,不容易。斯克林杰先生要我转告你们。下次小心点。别让麻瓜看见。”他又补了一句,“也别死了。”

五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在走廊上面面相觑。

西里斯第一个笑出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他们走出地面进入伦敦麻瓜世界,离魔法部最近的街道拐角,停着一辆餐车。红色的,漆有点掉,铁皮上写着“煎饼果子”。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围着白围裙,正把面糊往平底锅上浇。

朱莉眼睛亮了,煎饼果子。

“这什么东西?好吃吗?”詹姆凑过来问道。

“煎饼果子。”朱莉不假思索地说。“你还没吃过。”

老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五个人,三个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一个穿着衬衫和牛仔裤,一个穿着连衣裙。“五个煎饼果子。”朱莉说,“两个加蛋,两个加肉,一个……彼得,你要什么?”

“加……加两个蛋?”彼得说。

“两个蛋,少酱。”朱莉替他补充。

老板点头,动作麻利。面糊摊开,鸡蛋打上去,葱花撒落,薄脆咔嚓一声碎成两半,刷酱,折叠,装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詹姆拿到自己的那份。他咬了一大口,薄脆在嘴里咔嚓响,酱汁沾到嘴角。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手里的煎饼果子,表情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是什么?这里面脆的是什么?”

“薄脆。”朱莉说。

“薄脆是什么?”

“就是薄脆。”

“在哪能买到?”詹姆连珠炮似的问个不停。朱莉答不上来了,哼了一声,专心吃饼。

吃完煎饼果子,他们没急着回去。朱莉和西里斯走在前面,詹姆、莱姆斯、彼得落在后面几步。他们逛过爵禄街,又折回去国王十字车站,最后不知不觉来到格里莫广场附近。

西里斯看着不远处的格里莫广场,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朱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詹姆重重拍了他看肩膀一下。大家都看着他。

他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他没有敲门,门自己开的。克利切站在门厅里,大鼻子垂到下巴,那双凹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充满怨恨地“哼”了一声。

他径直往里走。客厅的门开着,所有人都看见了。

沃尔布加坐在她那张高背椅上,那双和西里斯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里,有一种他太熟悉的东西——审判;奥赖恩站在壁炉旁边,一只手搭在壁炉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没有看西里斯,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壁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阿克图勒斯坐在沃尔布加旁边的沙发上,他是所有人里最平静的,平静得像一尊雕像;珀勒克斯站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所有人,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西格纳斯坐在角落里,手指敲着膝盖,敲得又快又烦躁;德鲁埃拉坐在他旁边,手帕已经被她绞成了麻花;阿拉明塔·梅里弗伦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卡西欧佩娅坐在她旁边,两只手交叠在身前,端庄得像一幅画。

雷古勒斯也在。

他穿着滚边的黑袍子,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看见西里斯进来,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没有人说话。

里斯站在客厅中央,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他的血亲,他的家人,他的枷锁。

“我来拿东西。”他说。

沃尔布加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的东西,”西里斯补了一句,“拿了就走。”

“你还有脸回来。”

“我是来拿东西的,不是来吵架的。”

“你站在这个家里——”沃尔布加站起来,椅子向后一仰,撞上身后的壁炉台,“穿着麻瓜的衣服,和一个泥巴种搅在一起,为那个肮脏的孤儿院出头——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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