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蜷了一下。
“不用了,“陈见青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甚至透出一股寒冷,“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司机没有收回手,仍旧稳稳地捧着那个红包,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您别误会,这只是我们先生的一点心意。您今晚帮了这么大的忙,这是您应得的。”
说完这句话,不等陈见青开口,对方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为难,“如果您不收的话,我回去不好交代。“
闻言,陈见青的嘴角顿时抿成了一条线。
她看不到自己的脸,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比这月光还冷几分。
她回想起临行前那位司机对她说的话,又看着眼前的信封。
是了,都串联起来了。
那人特意强调的“遗忘”与现在这份“心意”,是在告诉她,今晚一切,只是一个明码标价的行为。
而她最好是收下这个信封,才能证明她的确没有任何私心妄想。
陈见青缓缓抬手接过那个信封,“谢谢,“她说,声音很轻,“替我谢谢谢总。“
司机点了点头,“我会的。”
司机开车走了。
陈见青却还久久站在原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海风从楼间的缝隙里穿过来,吹得她的裙角角微微翻卷,凉飕飕的。
……
深夜,吴医生看了眼设备上的数据,松了口气,“指标都在可控范围内,今晚再观察一下就好了,风团明天应该就退完了,我等会儿出一份饮食禁忌给厨房,这两天需要控制一下饮食。”
谢守墨半靠在床头,手上打着点滴,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
司机在一旁问,“先生后天有商会大厦揭牌的活动,不会有影响吧?”
吴医生点了点头,“只要这两天不再接触过敏原和易敏食物,就不会有影响后天的行程。”
谢守墨抬起一只手揉了揉额角,“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
,吴医生离开了,谢守墨叫来司机,“人已经送回去了吗?”
不必指名道姓,司机也知道他在问谁,他低着头恭敬回答,“许小姐已经到家了。”
谢守墨点点头,他双眼微闭,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才说,“今晚的事不要传到老宅去,陈见青那边,你去替我选一份礼物。”
司机正要应“是”,又听他补充道,“礼物不要太俗气,陆家明之前送了我一只万宝龙的钢笔,你去打听一下在哪里拍来的?”
谢守墨脑海中浮现出陈见青的样子,他从小出生在顶级豪门,身边女性多不胜数,但他却极少接触圈子外的女性。
谢守墨过往的交际风格是,能用钱解决的就绝不多花心思考虑其他,但这一次在面对陈见青时,他却犹豫了。
他直觉,金钱这种东西太庸俗,配不上她这样的女人。
司机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除了谢守墨的母亲秦女士之外,他是第一次见到谢守墨为一个女人这么花心思,果然陈见青这个人不简单。
司机暗自思索,但他嘴上仍旧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好的,先生。拍到了需要提前给您过目吗?”
谢守墨愣了一下,最后说,“不必了,你替我送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