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真诚了,好像一副捡到宝的样子。
赌狗赌狗,一无所有。
这句话在砂金身上好像不适用,但在我身上应该适用。
所以当我和砂金被捆在一起看押起来时,我有些怀疑人生。
铁门落锁的一刻钟内,我都在反思自己之前做过什么缺德的事,甚至连砂金的赌局都能被我的负功德拉下水。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砂金其实赌赢了,但是对方翻脸不认账试图武力反抗)
不过,这可是砂金,他肯定还赌了后手,不会就这么落败的。
我漫游神思,胡乱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就出手解决所有问题,还有我怎么会被认定成同伙,把我和砂金绑在一起真的不是在奖励我吗。
砂金一直在观察身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少女,公司会清楚调查每一位高价值人物,而恰好他对此人有印象。
此刻,即使两人十分狼狈地被关押在一起,双手都被捆在了一起,少女也好像浑然不觉自己的处境,依旧淡定自若。
她看起来十分无害,似乎尚未经历过社会的荼毒,那位十分护犊子的真理医生实在是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大学生是这样的。
砂金十分好奇这位尚是学生的少女究竟是什么想法,忍不住问了她。
“嗯?”她好像才回过神来,声音清亮:“但是你说你会赢的。”
不知为何对方十分笃定,顶着一双澄澈的眸子望向砂金。
像这样单纯不掺任何杂质的信任,砂金竟然在一个陌生人的眼睛中看到了。
砂金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对方无意间用同样的招数反杀了。
他浅浅地低声笑起来,一头金色碎发随着他的笑而微微晃动。
即便周身有些狼狈,也不影响他那张好看的脸散发魅力,甚至在这种情况下有种别样的美感。
我哪吃过这么好的饭,游戏里曾经高人气的大帅哥和我紧绑在一起,对方低低的笑声就响在耳边挠的人心里痒痒的,一歪头就能看到神颜。
我死而无憾闭上双眼。
赌场老板,帮大忙了。
幸而公司的人已经发觉了,很快就会赶来将人赎回去,予以赌场威胁。
他们到底不敢真的把我们怎么样。我们两个被提前放了出来,恢复了普通贵宾的待遇坐在休息室内。
于是当本次项目的合作者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赶到时,就看到正对上自己一脸单纯懵懂多日不见的学生,而其椅子后站着离得很近、挂着纯良无害笑容的项目负责人砂金,甚至砂金的手还亲昵地放在她的肩上。
拉帝奥:ptsd犯了,帮我报个警,谢谢。
最终事件还是顺利解决了,砂金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并且将从我这里借走的钱成倍还了回来,还附带了不少礼物。
一直到后来他依旧保留有送礼的习惯,三天两头就给我寄来一份小礼物,说是我当初真的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若不是那次的成功他根本升不上p40之上。
我懂,就像我老家做好事见义勇为救人一命,那户人家年年过年都得上门送礼一样,砂金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大好人。
公司常有高额费用委托,从前我都是挑着接,后来砂金会主动找一些性价比较高的项目推荐我做,主动揽下了负责人的活,一来二去我和砂金也越来越熟了,好朋友,有钱一起赚。
由于这次是我主动摊上的事,维里塔斯还是罚了我。
他罚我脖子上挂个牌,上面写“拒绝赌博,从我做起”,站在校门口发一周反诈骗宣传单。
我九分乃至十分之不能接受。
借给砂金钱的事怎么能叫作诈骗,砂金可是连本带利给我返回来了,那可是砂金。
美丽小孔雀怎么会有错,小孔雀能有什么坏心思。
孔雀好,大家都坏。
只有那么一次,仅仅就那么一次!
我承认那次是多亏了有维里塔斯帮我解决了事端:
经过我不懈努力长期探寻,我终于绕过小世界本身伪装,观测到了提瓦特大陆所在的世界泡,激动地突突跑去追星了。
这就是我上辈子玩原的福报,米门。
帝君!您忠实的奴仆马上就位。
提瓦特的潜入很顺利,我成功抵达了心心念念的提瓦特,并且在那边玩的很开心,和大家约定好下次有空还来玩。
只是没想到在打算回去的时候,我被天理发现了,仗着自己是管理者,祂利用权限把我扣留下来,不允许我这么来去自如为所欲为。
我是很想出手解决掉天理这个烦人的家伙的,但担心会波及到提瓦特的其他人,影响这个弱鸡星球的正常……呃,物理意义上的存在。
我只得在天理彻底切断我的通讯频道之前,给我唯一能想到的安全平稳帮我的维里塔斯发去了最后一条消息:
“老师,菜菜,捞捞。”
与此同时,我悟了。
之所以前两次拉帝奥要特地去捞我回来,并不是出于关心我的原因,而是怕我把握不好轻重崩了人家小半个星球,被关心的另有其人。
与此同时,我也悟了。
大师,原来维里塔斯的号码就是我的报警电话。
没有警察,就创造警察。
人人都可以是警察(?
我做过的大事最多不过——
偶然路过某个落后星球,引导率领群众推翻腐朽的王朝制度,建立起美好新社会并积极与外界交流接轨;
偶然碰见绝灭大君意图毁灭无辜星球,于是联手其他人与其大打出手逼退对方,拯救了一个星球;
偶然遭受挑衅被对方进行了各种方面的侮辱,然后……然后我还没做出反应拉帝奥就先解决了对方。
著名评论家维里塔斯.拉帝奥曾(由我单方面意会总结)评价我道:
此人就像一个头脑选择性发达的蟑螂,看起来能一拖鞋拍死但实际上很难杀。它对生态的贡献巨大,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但唯独不能出现在人的视线范围内,可是当她在你的视线内出现过却又消失不见的话,该恐慌的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