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上的一处节点光滑莹润,显然是常年被反复触碰摩挲所致,这也愈发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外面滑道连通血池,池水腐蚀性极强,诸位务必顺着左侧铁链下行。”
席文玥回身叮嘱身后众人,确认大家尽数听清,遂才动身。
只见他身形敏捷,转瞬便稳稳落地,余下一行人也接连平安下来。
队伍里一个老兵怀着好奇心态随手捡了件废弃杂物掷入血池试探,眼见物件瞬息被蚀得无影无踪,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身旁之人见状,亦是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退开数步,唯恐沾染池水分毫。
血池中央上空,悬着一截粗如古木的巨型输水管道,水流源源不断倾泻而下,氤氲着淡淡热气,乍看竟与寻常温泉无异,或许这和上面的那处温泉水同源。
“此地这般隐秘,修筑这血池,莫非是在暗中施行邪祟祭祀之术?”队伍中胆大之人围在池边低声揣测。
“若是祭祀,怎会无牌位无供案?纵使有清水不断注入,也压不住池中浓烈刺鼻的血腥浊气,哪里有半分诚心祭拜的模样。”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惊声低呼:“快看!池里浮上来一截骸骨!”
“不会真的是人骨吧?”
众人均是惊疑不定。
“大家抓紧时间探查。”终是席文玥在一旁提醒
纵使众人心中对这阴森血池各有揣测,眼下也无暇深究。此地不过是据点外围,他们此行意在直探腹地核心,更要寻确凿证据,好为孙捕快洗刷冤屈。
顾桑知抬眼环视周遭,视线径直落向血池左侧两座一模一样的焚火炉上。炉上通体泛着滚烫温度,甫一靠近,便有阵阵燥热扑面而来。
有人率先上前推开左侧炉门,刹那间滚滚热浪奔涌而出,炽烈气息直冲头天灵盖,灼得众人慌忙往后退避。
经此一遭,余下之人望着另一座毫无差别的焚火炉,心底本能的抗拒,还没细查。
只听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道轻呼:“有发现!”
原来那人行至血池边的粗石柱旁,意外触到柱身侧壁暗藏的凹陷机关。
摁压之下,石壁顿时响起沉闷厚重的青轧声响,石墙缓缓向内挪移,一条隐秘的暗道赫然显露。
通道尽头豁然连通着一方小巧石室。屋内一名值守之人正慵懒趴卧于案桌上休憩,双方猝然碰面,皆是心头一惊。
电光火石之间,席文玥率先出手,身形急如闪电,不等对方出声示警,掌风利落劈向其颈侧。那人眼前一黑顷刻昏软倒地,就在弥留之际,仍是拼尽余力拽动了身侧警铃机关。
尖锐急促的警报声瞬间划破静谧,导致他们的行踪彻底暴露。
内里一众党羽闻声尽数涌来,来人均是光头和尚的形象。只是面上却是凶神恶煞,和慈悲为怀的僧人截然不同。
这群凶徒自各处匆匆驰援而来,伴随众人现身,右侧整面厚重石壁轰然向内敞开,逼仄石室霎时变得开阔空旷。
寒刃交击之声铿锵炸响,两方人马瞬间缠斗厮杀在一起,招招狠辣凌厉。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此地!”
“闯便闯了。你们若没有作奸犯科,怕我们作甚?”
“就是,出手这般狠辣!怎么?急着灭口啊?那也看你爷爷我答不答应。”
“和他废什么话?赶快解决他们。”
“呵,那就看看最后谁解决谁?”
刀光凛冽纵横,拳脚往来密集。席文玥一行人招式沉稳凌厉,凭着一身精湛武艺稳稳压制战局。约莫二十息之后,一众凶徒尽数落败。
毫无武力值的顾桑知则是默默地躲在队伍的大后方,力求不拖队伍的后腿。
即便真有人发现后面角落里的顾桑知,能够突破防线提刀砍来,因着体感转换器的缘故,最后倒下的也只会是那恶人。
更何况席文玥一行人下意识地筑起坚不可摧的防线。
厮杀落幕,石室之内血流遍地。此番交手皆是招招致命、不留余地,一众凶徒死伤殆尽,唯独起初被一掌击晕的值守之人侥幸留存性命。
“大家都没事吧?”席文玥沉声开口。
众人纷纷应声:“没事。”
一人朗声笑道:“这点阵仗算什么,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旁人瞥着他流血的手臂打趣:“先止住胳膊上流的血,再夸海口吧。”
那人闻言,满不在乎撇嘴:“不过丁点皮肉伤,以前在战场上,什么样的重伤没受过。”
“是吗?敢不敢比比谁身上的战伤功勋更多?”
“比就比,怕你不成!”
顾桑知见状,当即取出备好的伤药,逐一分发予负伤的弟兄。
众人连连道谢:“多谢顾神官。”
休整妥当,众人再度开始探查,此番不必再费心搜寻机关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