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陆黎初的缘故,杨千帆心头不由联想——大抵天下男子,皆是好色之徒。
就连他心心念念、视若皎皎明月的大将军,都能对着陆黎初的倾城容貌,转瞬便从长公主身上移情别恋,遑论是旁人。
他不得不承认,贺倾宇此人,放眼整个天下,亦是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文韬武略,样样拔群,优秀得有目共睹。这般人物,做他杨家的妹夫,倒也勉强够格。
只是妹妹虽然很可爱,但在男人的视角中却是称不得漂亮!更算不上什么惊世绝艳的美人。
贺倾宇那样的人物,放着满京城的绝色不瞧,偏偏凑到妹妹身边,究竟是何所图?
一想到妹妹身边还存在着这样的威胁,杨千帆便夜不能寐。
随即昼夜起身,命人将京中所有适龄男子的画像,但凡身世清贵、品貌出众者,尽数送入书房。
从金尊玉贵的王孙贵胄,到权倾朝野的重臣之子,一幅幅画卷在案头铺展开来,杨千帆凝神细选,层层筛过后,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老太傅的孙儿——容念屿的画像上。
画中少年眉目清明,温润如玉,端的是芝兰玉树,看着很是养眼。
饶是如此,杨千帆仍怕画师笔下失真,乔装打扮一番后,亲自潜去太傅府,悄悄瞧了人之后,才算彻底放心。
又命人将关于他的一切情报送来,确认人品,才学之后,才满意点头。
当即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往太傅府。信上言辞更是简单粗暴,通篇只一句话——他欲讨好大神官,想将太傅的孙儿送往神官大人身边伺候,这等泼天富贵,识相的,便赶紧接着,莫要不识抬举!
世人皆道九千岁手段狠戾,绕是老太傅也只能迫于威慑,无奈应下!
他挑中的容念屿,正是上京所有贵女的心中佳偶。
更是曾经名动京华,有着“上京第一世家公子”的美誉!不可谓不眼光独到。
……
暮春的风裹着紫藤的甜香,弥漫在顾府的东院。
“夫人,府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太傅府的公子,名叫容念屿。”
当听到有客来访的时候,顾桑知还在顾府的东院,颇为贴心地慰问着沐瑾知的身体和学业情况。为着自己的系统任务做着进一步的努力!
这个时候,猛然听到有人来访,还一阵莫名!
容念屿?
这名字于她而言,是全然的陌生。难道是被她这个大神官的封号吸引而来的?
顾桑知眉峰微微蹙起,不禁暗自思索。
旁边的沐瑾知却是开口。
语气不紧不慢地介绍道:“宋念屿,太傅府的嫡孙,上京第一公子,师傅的孙儿。”
顾桑知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点,随即开口:“既如此,那便去见见!”
“你们继续教学!”
顾桑知拂了拂衣袖起身,径直前往正厅而去。
刚踏入正厅,便一眼瞥见了立在厅中的男子。
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束墨玉嵌宝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想来便是名满京都的容念屿!
这般风姿气度,果真不负“京都第一公子”的盛名。
顾桑知跨步上前,正要开口,却见容念屿的目光直直地投向回廊尽头。
顾桑知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竟是不久前新招来的名为夙芜的丫鬟!
纵然是一身素净的青布丫鬟服,也丝毫掩不住她那清丽绝尘的容颜。
没想到那丫头的美貌竟连号称上京第一公子的容大公子都为之着迷!
不过也能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好看吗?”顾桑知不由调侃道
“好看!”容念屿不自觉般痴痴地点头应答
随即猛地回神,耳根倏地漫上一层薄红,脸上掠过几分赧然。他仓促地敛了心神,拱手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神官大人,容某方才失神,失礼了。”
顾桑知摆摆手不甚在意,反而直截了当地问道:“容公子今日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容念屿闻言,脸上的赧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沉默片刻,终是坦言:“实不相瞒,是九千岁授意,希望我来侍奉大人左右。”
“容公子说笑了,我身边又不缺仆人。更何况容家乃是名门望族,容公子更是青年才俊,侍奉我岂不屈才!况且我也消受不起!”
“是容某僭越了!”
“不过,若是容公子愿意,你我倒是可以做个朋友。”
“却之不恭!”容念屿随即拱手一礼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之后,顾桑知这才将人客气地送出。
送走容念屿,顾桑知转身便吩咐备车,径直往自己创办的报社而去。
一是视察报社的运营情况。二是想问问底下人,有没有查到九千岁杨千帆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的消息。
顾桑知来到报社,刚坐下没多久,掌柜便颇为殷勤地送上了热茶。
茶水刚一入口,顾桑知便喝出了不同,这不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奶茶吗?这里怎么会有?
“这是?”顾桑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最近风靡上京的奶茶!如今都开了三四家了,生意异常火爆!”
“这也是小的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听说大人要来,便拿给大人尝尝。”
“这奶茶店的老板不会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吧?”顾桑知不由挑眉
掌柜随即点头,“正是!原来大人知道。”
果然是范景书。没想到他这个徒弟还给她来了个阳奉阴违!
嘴上答应好好的,其实不然。
行动上更是反其道而行!
谈不上生气,顾桑知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只不过既然他都做出成绩了,她这个当师父的,自然是勉为其难地坐收渔翁之利喽!
随即修书一封,内容简洁明了,直截了当地讨要奶茶店的三成分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