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顾桑知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放得更软。小玥这才磨磨蹭蹭地挪到贺倾宇面前。
“蹲下。”贺倾宇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玥听话地乖乖蹲下,小小的身子还绷得有些紧。
贺倾宇先仔细检查了小玥的头部外观,没发现明显异常,便伸出手指,对着几个关键穴位轻轻按压。
起初小玥还忍着没动,直到指尖按到某一处时,他忽然“唔”地痛哼了一声,身子也跟着一颤。
贺倾宇立刻停手,目光落在小玥脸上,轻声问:“疼?”
小玥咬着唇,诚实地点了点头。
贺倾宇眉头紧蹙“先天禀赋不足,脑髓亏虚,想彻底治愈,难。”
“你尽管放手治疗,我相信你!”顾桑知随即开口
“我先给他开一些安神益智的药方,每次需辅以温粥引用。”
“除了服药,每日晨起按摩他的百会穴,助他疏通经络。饮食上多煮些核桃粥、莲子羹,促进药效吸收。”
“平日多给予耐心教导,反复锻炼他的心神。”
“好的,我记下了。”顾桑知认真听完点头道
“我不敢保证这些方法一定有用,只且试试,或许一年,或许更久,都未必能看见成效。”
“好,我知道了。”
“一个月之后,可来复诊。”
“行。”顾桑知再次应声
“那接下来,便由我投桃报李为你治腿。”
“有劳。”
“客气!”
顾桑知转向一旁的席文玥语气温软的说道“小玥,你先和那位哥哥玩一会儿可好?顾姨办完事就回来,很快的。”
“嗯,我等你。”席文玥乖巧地回道
待侍从领着小玥去了别院,这座院中便只剩她和贺倾宇两人。
“我推你进屋?”顾桑知开口
“不用,我自己来。”
贺倾宇话音落,指尖已攥住轮椅推手,缓缓调转方向。顾桑知便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看着轮椅碾过青石板,一同进了屋。
“我先看看你腿部状况。”
“嗯。”
顾桑知走到贺倾宇身前,屈膝蹲下。她指尖轻撩开他月白色的衣袍,再将内里的长裤从长靴中小心抽出,慢慢卷至膝盖上方,另一条腿也如法炮制。
即便久不良于行,他的双腿依旧瓷白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显然是平日里养护得极好。只是细看之下,部分肌肉已隐隐有了萎缩的痕迹。
她指尖落在萎缩处轻轻按压,细细按摩了足有十分钟才停下。
早在顾桑知撩开衣袍时,贺倾宇的耳尖就已泛起薄红,只是她专注于查看腿况,并未察觉。直到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他的身体才骤然一僵,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他强自镇定着。
毕竟自己也是医者,怎会不知这是常规检查。只不过如今放在他的身上,难免不适。那陌生的酥麻感不由让他心头乱了一瞬。
顾桑知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银针,抬眼看向他“我开始了。”
“好。”
银针精准刺入穴位的瞬间,贺倾宇喉结滚了滚,一声低哑的痛哼还是从唇间逸了出来。
“有知觉,很好。”顾桑知语气平稳,手上动作未停,针针利落入穴,指尖偶尔轻捻针尾,细细感受着针下的气感。
“啊……”又一声破碎的痛呼响起。贺倾宇紧咬着下唇,额角的冷汗已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发。他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抬起来,轻轻按在了顾桑知施针的右手上,像是想阻止,又像是本能地寻求支撑。
顾桑知抬头,撞进他满是水汽的眼眸——那模样,竟像溺水之人般无助。
贺倾宇察觉到她的目光,又触到掌心下那片温软的肌肤,猛地收回手,眼睫垂得低低的,“抱歉。”
“无妨。”顾桑知轻声安抚“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嗯。”
当银针即将落在大腿根处的穴位时,贺倾宇的身体猛地绷紧,下意识地出手阻止。
“怎么了?”顾桑知不解地看着他——还没扎呢,竟这么怕疼?
贺倾宇喉间滚出低低的两个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轻点。”
他不敢抬头,只盼着能掩饰住身体那点不受控的生理反应。
顾桑知点头,下手依旧快准,只是力道放轻了些。
收针时,她的指尖不慎擦过他的肌肤,她浑然不觉,贺倾宇却像被烫到一般,慌忙弯腰,用衣袍掩住腿间的异样,声音里带着未散的轻喘“好了吗?”
“好了。”
“接下来泡药浴,我再配些外敷的药膏。”顾桑知将银针收回药囊,起身时才发现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脸颊都染了层绯色。
“多谢。”贺倾宇的声音依旧微哑。
“我去配药,你吩咐人备些热水吧。”顾桑知说完,便转身前去配药,没再留意身后人那依旧紧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