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队!”华安岳从后视镜看见谢文齐的车已经追上来了,打轮并线把位置让给谢文齐。
“谢队,我们在你们后面一公里左右。”雷队说。
两辆黄色的工程车刚才就停在路边,雷队怕孙家源路过的时候注意到了,不敢跟得太近。
车上,简杰摸出烟递给孙家源,试图跟对方套词。然而孙家源连头都没有回,只生硬的回了句“不了。”
简杰看着车上中控处扔着的打火机,轻笑了一下。
“挺谨慎啊。”简杰心想。
倒是彭连顺,狗腿又谄媚的指了指烟盒,“哥,我这...”
简杰敲出颗烟叼上,又把烟盒和打火机顺势扔给彭连顺,随后上身微微前倾。
彭连顺见势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双手拿着打火机凑上前,替简杰把烟点上。
面包车后座的窗户是封死的,烟出不去,便萦绕在车内。简杰手指夹着烟,十分放松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好像不是坐在促狭的面包车里似的。
就着一车的烟雾缭绕,简杰和孙家源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彭连顺不时在旁边附和几句。
不一会儿,车拐进一处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挖土机、夯土机。靠北一侧是一溜儿平房。
孙家源把车停在平房前的空地上,从驾驶座转过身看向简杰和孙家源。
院外,谢文齐一路跟着孙家源的面包车,眼看着对方拐进院子。不知道院子外围有没有监控,谢文齐怕打草惊蛇,便把车停在离院子还有段距离的位置。
孙家源打量了简杰半晌,转而对彭连顺阴阳怪气道:“你小子能耐见长啊,都敢糊弄我了?”
彭连顺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不知道自己那儿漏了马脚。
院外车里,卢杉一把摸出手/枪,转头看向谢文齐,“谢队!?”
谢文齐按下卢杉拿着枪的手,“别急。”
简杰倒是不急,抱臂斜靠着,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好整以暇的看着彭连顺。
彭连顺腿肚子直抽抽,一边拿眼睛瞟简杰一边跟孙家源解释。
“哎呦,大源哥,看您说的,我哪儿敢糊弄您啊!这正经是自家兄弟。”
“你...兄弟?”孙家源笑着反问。
“不是,大源哥,这我有什么可骗你的,这真是我兴州的兄弟。”彭连顺苍白地辩解道。
“哼 ”孙家源轻嗤一声。
简杰适时地接过话头。“行了顺子,你当谁都跟你那么傻呢?”
彭连顺转头看向简杰:“啊?”
“怎么看出来的?”简杰问孙家源。
“谢队?!”
这回是雷队出声儿了,显然现场的对话雷队那边也都听见了。
“别急,等他信号。”谢文齐沉声道。
“哼,”孙家源轻蔑的瞥了彭连顺一眼,“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怎么称呼?”
“阿文。”简杰回答。
“文哥,”孙家源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实话告诉你,最近风声紧,你想要的东西,我这没有。”
彭连顺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俩人没暴露,赶紧上赶着打配合,“不是,大源哥,咱不是电话里都说好了么?”
“说好了?说好什么了?”孙家源问。
“不是,咱不都说好了那个...”彭连顺急得直磕巴。
“行了。”
彭连顺话没说完就被简杰截了话头。简杰一把按在彭连顺大腿上,示意他不要再说。
简杰知道孙家源这是没完全信任自己,遂解释道:“这事儿赖我,我先给大源哥赔个不是。其实顺子说我是他兄弟也不算瞎说,他前些天在兴州一直住我们那儿。我老大听说他有门路弄到这个,”简杰说着比了个“八”的手势,“就让我跟他过来一趟。我也是想着熟人好做生意嘛,才让他这么说的。咱们一回生二回熟,我今天也跟大源哥您交个底,我老大的意思是,只要您这边有货,价格好商量。”
孙家源垂眼琢磨了一下,复又看向简杰,“刚跟你说了,最近风声紧。”
简杰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明白,现在这行市,大源哥您谨慎点也对,反正货呢我随时要,钱也都是现成的干净/钱,您什么时候有货就联系顺子,我们随时恭候。”
孙家源点了下头。
见孙家源没再说话,简杰便说道:“成,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又朝车窗外左右张望了两下,“咝,我说这地儿好打车嘛?”
“出门左拐,直走过桥有公交站。”孙家源说。
“行吧,等您消息啊大源哥。”
简杰开门下车,勾着彭连顺一路走到院外。他刚才特意在车内的观察了一下,巧妙地避开了可能被摄像头拍到正脸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