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一本正经:“当然有地方,我随便找个乡村,或者找个没人的绿洲,你能怎么办?”
拿破仑轻笑:“真的吗?在八月,我就派德赛去追击逃亡的马穆鲁克,整个埃及没人会我们的对手,很快,埃及全境都会在法兰西的掌控下。你一张法国人面孔,只要我发布悬赏,相信很多人会乐意提供线索。”
“把我当通缉犯一样抓起来?”
“所以你最好别那么做。”拿破仑抬起亚诺下巴,拇指摩挲亚诺的唇角,强行向上拉扯,“就算你偷偷跑出去,我也会知道你去了哪里。”
亚诺抓住他的手:“啧,不信。”
“那你可以试试看。”
拿破仑用力扯起亚诺领口,低头吻他,亚诺扣住他后脑勺迎合加深了这个吻,两人互不服输地较劲,亚诺觉得拿破仑的吻技稍有进步了些,但不多。
稍一走神,拿破仑又翻身压上来:“那封信是你写的?”
又来了。亚诺揉揉眉角:“我说了,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怎么,对我给的回答不满意?”
“你说我满不满意?”
“嗯,想到你对约瑟芬的感情……”
“你还敢提她?”
亚诺控住他的手:“这算是在报复她吗?”
拿破仑恼火地拽下亚诺裤子:“我说了,不许提她!”
久别重逢后的□□来得格外激烈,拿破仑最开始有多生气,到高潮时叫得就有多欢。只是亚诺的心情一点都不愉快,他简单收拾后就下了床,拿破仑慵懒地撑着下巴:“还生气了?”
亚诺翻开《埃及行记》,想找找看有没有关于八之城的内容:“怎么会呢?”
“口是心非。”
那你想要我怎样?亚诺翻过一页,决定不提这个了。
片刻的寂静后,拿破仑又开口问:“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亚诺仔细想想……共和国成立日?早过了;督政府成立日?也还远着,他现在只知道这个月是十月,属葡月……等等,葡月?
“明天是葡月十三?”
“对。”
“你打算庆祝?”
“当然,对我来说一个意义重大的纪念日,你要来。”
亚诺合上书,思索一阵:“你打算庆祝什么?”
拿破仑裹上衬衫坐起来:“安抚士兵情绪,给予他们奖赏,重申我们来到埃及必须完成的使命。我要让他们明白,我们来到这不单纯为了征服,更是为了将东方带入现代文明,让开罗民众得以分享知识与共和,不然我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带蒙日、傅里叶他们来这?又不是郊游。”
亚诺想到一个词:“教化?”
拿破仑很满意亚诺的回答:“没错,要长期遏制英国的东方贸易路线,光凭武力占据无法长期维持,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如果埃及的民众能够接受共和思想,他们自然无法忍受苏丹、帕夏或来自英国佬的统治,转而向法兰西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那样能让我们节省大量人力。”
亚诺听着感觉根本没法实现,拿破仑好像在讲一个白日梦里的童话故事:“听上去比让丹东与埃贝尔和解更难。”
“事情不去做,怎么知道它不可能实现?”
亚诺不想反对拿破仑,光一个马赫穆德就够他烦心了:“好,明天几点开始?”
“下午傍晚的时候。”
进入葡月,开罗的气温依旧居高不下,法军士兵都更愿意在凉爽的傍晚或清晨活动,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赌牌、找女人或想尽办法找乐子。组织一次集体纪念活动难得的让他们有点正事做,因此他们办的还算规模浩大,拿破仑在台上激昂的演讲,台下军官带领士兵在恰到好处的时刻鼓掌。参与纪念日活动的还有蒙日、贝托莱这些与拿破仑关系最为亲密的一批学者,亚诺混在学者当中,听得相当犯困。
拿破仑的演讲以回顾1795年葡月十三事变开始,讲述共和制体的维护和存续有多么来之不易,这部分理论演说相当冗长,亚诺听得眼皮都快睁不开。
身旁的傅里叶戳戳亚诺,低声提醒:“别犯困,亚诺,刚刚我看到将军好像往这里瞥了一眼。”
亚诺抬头,才一晃神的功夫,拿破仑开始讲来到埃及博取的胜利,开罗人民的臣服……尽管这臣服只是表面顺从。
“他真的看我了?”
“真的,骗你干什么。”
“我想睡觉。”
“不怕将军发火的话可以睡。”
“朱诺听你们讲课打呼噜的时候他也没发火。”
“今天不一样啊亚诺,今天是葡月十三。”
“葡月十三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