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亚诺哼哼,“您刚才那一按差点让我昏过去。”
“昏过去就不会乱说话了。”拿破仑拉好亚诺的衣领,“好好养你的伤吧,我还有事要忙,过几天再来看你,希望到时候你还挥得动剑。”
“有将军阁下的祝福,那不是理所当然吗?”亚诺挥挥手,“再见~”
送走拿破仑,亚诺安下心来继续看书,看了还没半页,身后又来人了,这次肯定不是拿破仑,亚诺直接回头:“傅里叶?”
傅里叶一脸失望:“你为什么这么不配合?我还没碰到呢。”
亚诺有些好笑:“你看到了?”
“我看到你在将军面前不站起来说话。”傅里叶表情怪异,“你是在土伦救了他的命吗?”
“共和国的公民之间是平等的。”亚诺眨眨眼,“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平等是平等……但是你们为什么凑得那么近?”
亚诺沉思一会:“因为我没站起来?”
傅里叶没懂:“这算什么解释?”
“如果我站起来,”亚诺慢悠悠地说,“将军就得仰头看我了。”
傅里叶愣了一下。
“所以?”
“所以坐着的时候,他只好凑近一点。”
“去你的吧!”傅里叶笑着给了亚诺一拳,“行了,让我们去看看孔代忙得如何了吧。”
傅里叶再度敲响孔代房间的门,隔了许久孔代才回了一句:“请进。”
“等你一声回应可真不容易。”傅里叶推门而入,“怎么样,东西修的如何了?”
“还差一点点。”孔代忙得头也不抬,“闭嘴,别打扰我,也不许乱碰我的东西。”
亚诺踮脚看孔代维修的进度,看起来是快要完成了,坐在一边安静地等待。
过了呀一会,孔代终于直起腰,拿起袖剑左右观赏了会,掂了掂,递向亚诺:“来试试?”
亚诺迫不及待地戴上修好的袖剑,调整了一下绑带长度,手感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就是稍微重了一些,应该是新剑刃产生的差别。
确认调整得差不多了,亚诺一抖手腕——雪白的利刃迅疾窜出,孔代惊叫一声,眼睛都瞪直了,再抬头看着亚诺,满脸都写着:好玩想玩轮到我玩了快给我玩。
亚诺再度脱下袖剑,孔代眉开眼笑,伸手让亚诺帮他穿上袖剑。亚诺教他如何触发臂上的机关,以及最重要的舒展五指,正常袖剑弹出来的轨迹是不会碰到手指的,但是学徒对初上手的武器多少会怀有一丝恐惧心理,重要的是放松,相信袖剑的设计。
孔代第一次尝试触发机关没成功,又尝试了两次才让袖剑弹出,弹出的瞬间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兴奋劲儿不亚于看到傅里叶看到金字塔。
“好了,该还我了。”亚诺怕孔代玩出事,赶紧把袖剑拿下来装回去,孔代一脸意犹未尽。还想追问亚诺平时到底会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它,亚诺巧妙地回避了话题:为了感谢孔代的辛苦付出,他房间里有瓶白兰地可以拿来分享。
宝贵的白兰地堵上了孔代想喋喋不休追问的嘴,他和傅里叶的话题逐渐走歪到金字塔如何建造,应该可以乘坐气球来到高空俯瞰金字塔,金字塔四四方方的,它的棱角真的完全标准对称吗?如果是,那古埃及人是怎么做到的?
学术问题亚诺插不上嘴,他也乐意如此,只一味给两人添酒,直到两人醉得晕头转向一塌糊涂,才拖起傅里叶对孔代说晚安,到该休息的时刻了。
睡过一晚,亚诺肩膀上的伤势好了不少,不肿也不疼了,再过两天,伤口开始结痂,翘首以盼的亚历山大来信也在一个深夜敲窗而来。
"祖海尔,奉亚历山大的伊玛目之命而来。"长着一副经典贝都因人样貌的男人介绍完自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伊玛目给你的信。”
亚诺接过信转头凑近油灯阅读起来。伊玛目对开罗城的变故极其震惊,金苹果的具体下落他也不知道,他只负责了金苹果从港口运输到开罗的阿尔穆林的部分,至于阿尔穆林把金苹果藏在哪里、是否留下什么线索,一概不知。在导师近乎全灭的情况下,只能期盼阿尔穆林留下书文线索可供推断蛛丝马迹。
“祖海尔是这方面的老手,他知道我们如何运作地下情报体系,你可以信任他,协助他的工作。”
伊玛目还提到了纳赛尔提到的女刺客沙欣德,他对那位女刺客也有印象,喜欢女人的女人,不信仰真主,曾在交接金苹果的秘密集合点上作为护卫出现。他不清楚沙欣德为何能如此巧合地避开组织覆灭的危机,这是一种幸运,也很可疑,不过他更倾向于信赖。因为沙欣德从不掩饰自己喜欢女人且不喜欢宗教的事实,那些马穆鲁克贵族是忍受不了如此离经叛道的行为的。
“沙欣德还是开罗兄弟会专门负责驯鹰的刺客之一,她驯鹰天赋极高。阿尔穆林曾提到,她的能力几乎与我们的先祖巴耶克媲美,如果你在开罗见到会主动接近人的鹰,那很可能代表她正在观察你。”
鹰?
肩上结痂的伤口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想想纳赛尔说的话,沙欣德离开是两个月前的事……不确定是自己的私事还是秘密任务,但两个月时间再怎么样也该回来了,难道那天的鹰不是偶然?不然它怎么不落傅里叶肩上?
亚诺再看一眼信,提起油灯罩将信烧掉,看着火焰吞噬信纸化为飞灰,最后一点火星丢在地上踩灭,转身面向祖海尔:“你可以叫我亚诺。”
祖海尔饶有兴致地问:“你是法国哪里人?”
“巴黎。”
“我听说巴黎是个好地方,比开罗大多了。”
亚诺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也许他不喜欢法国军队进占埃及的事实吧,但没办法,亚诺选择容忍:“巴黎可没有那么壮观的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