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之和白隙下车,慢慢走在青湖沿岸。飞鸟掠过山坳,惊起薄云聚散。游客依然很多,抬起头却有种闲适的感觉。
秦淮之拿着单反,静静望着少年单薄的背影。
从刚才开始,白隙就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叫他名字要好几声才有回应,让他往左他差点一脚踏进青湖。
反复几次后,即便是秦淮之,也开始有些懊恼。
不该在车上说那些话。
环境不对,时机不对。
只是一些东西藏在心里太久,稍微有个口子就会泄出来。
秦淮之垂眸望着手里的单反。
白隙为了拍素材,带了个很大的单反。单反很重,刚进景区就被他接了过来。
白隙抗议过几次。
他想自己拿,拍东西比较方便。
秦淮之看他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并没有答应。
现在想来,应该更尊重他才对。
秦淮之沉吟片刻,便把沉重的单反和巨大的包全还给了他。
白隙:“.......”
白隙抱着单反,整个人还有点懵。
什么意思?
刚求完婚就不管了么?
他好像还没答应吧?
白隙是个隐忍的人,但就算不是,那也不会质问同伴为什么不帮他拿东西,忒不要脸了。
于是两人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默。
白隙吭哧吭哧背着单反上山,又吭哧吭哧背着单反下山。
终于回到酒店,他放下单反,摁了摁酸疼的脖子,掏出手机就开始搜索:
怎么拒绝虚伪男人的求婚?
秦淮之刚好路过他身后,看到全过程:“.......”
秦淮之:“我虚伪?”
“啊!?”
白隙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翻过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不不不不是说你.....”
秦淮之继续问:“还有谁向你求婚?”
白隙:“.......”
秦老板已经直球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他干嘛还要藏着掖着。
白隙抹了抹脸,开口道:“你今天...跟我求婚了。”
秦淮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白隙眸光没忍住投出一排谴责:“然后一下车,连单反都不帮我背了。”
秦淮之:“......”
白隙扭过头:“这真的是爱么?”
秦淮之:“......”
白隙幽幽补充:“那我宁愿从未被你爱过。”
秦淮之第一次震撼到说不出话。
他拉开白隙身旁的椅子坐下,毫无征兆地开口:“我错了。”
白隙杏眼圆了圆,这就跪滑了么?大佬的风骨呢?
秦淮之继续说:“我以为这样你更自由。”
白隙:“......”
他脑子有病啊。
白隙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些郁闷。这也不怪他,谁碰到这种事不郁闷?
他刚要说点别的岔开话题,秦淮之的声音再次落下。
“我一般不帮人拿东西。”
白隙噎了一下,讪笑:“...倒是能猜到。”
秦老板出门,必然众星捧月、受尽讨好。
谁会让他亲自拿东西?
秦淮之淡淡望着他:“所以,你为什么会生气?”
白隙杏眼倏地瞪大:“我.....”
秦淮之平静打断:“我是你什么人?”
白隙:“.......”
这算什么?
要名分吗?
白隙眼神开始游离,正避无可避准备开口,桌面的手机又‘嗡’的震了好几下。
林雨柔和阿灿同时发来夺命连环消息。
“......”
白隙不太好意思地抬起手机,开口:“他们在催我们了。”
秦淮之极轻地弹了一下眼皮。
非常不爽。
-
夜晚。
临湖别墅。
四周静悄悄,只有这栋别墅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年轻男女在灯光和鼓点中喝酒、狂欢,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白隙站在门口,看到装横和设备时,惊奇地眨了眨眼睛。
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李璟越办的泳池派对,也差不多就是这种规模了。只不过陪同的大多是二三线明星或头部网红。
白隙举着手机,拍了点素材。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猜猜他们回去要发多少条朋友圈?”
旁边响起一阵讨论。
几个年轻帅气的男生正鄙夷望着他们,时不时发出几声嗤笑。
白隙讪讪地放下手机,转头对秦淮之:“我好像害你被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