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谦霖,你才是幼稚鬼吧。”
钟离燕凑到他耳边说完这句话就厥过去了,脑袋往胸壁一栽,也不觉得这姿势难受。
说的很有道理。
贺谦霖挪了挪,让他自然滑落,掉在他胳膊下面,转身的时候跟抱小孩儿一样揽在怀里。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
雨声很好听,睡眠质量得到显著提升。
清晨的贺谦霖是被一帧一帧克制的小热喷泉闹醒的。
被发现的小热喷泉赶紧隐匿气息假装沉眠。
“嘿,让我看看某个小坏蛋睡着了没?”贺谦霖轻轻凑近钟离燕低语。
睡着了睡着了。
钟离燕努力控制眼皮,奈何热气若有若无太撩人。
“如果眼皮不抖就说明睡着了。”贺谦霖自言自语。
啊啊啊控制不住我要睁眼了!
钟离燕提起眉毛缓缓牵扯眼皮,几番挣扎才快频眨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仰面滚到贺谦霖胸口,迷糊地声音说:“好香呀,你是去洗澡了吗,都给我吵醒了呢。”
哼哼,你继续装。
贺谦霖气定神闲等下一幕剧情。
他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演得太好把他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钟离燕悄咪咪睁开一条眼睛缝。
跟低垂眼眸的贺谦霖撞了个正着。
呀!被抓包了!
钟离燕深谙演员的自我修养,淡定地假装神经抽动,小声地“嘶”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贺谦霖:“嗷,眼睛好疼,贺谦霖你洗澡开什么灯呀,快关掉快关掉。”
“打我脸了,”贺谦霖抓住他乱挥的手,慢慢坐起来撑着下巴,“我没洗澡,也没开灯。”
“那你怎么这么香?”钟离燕眼神清明,无聊地扒拉面前的被子皮。
“体香吧。”贺谦霖说。
“beta也有体香吗?”钟离燕漫不经心问。
背后有那么好几秒安静得没有呼吸,才听见一声轻笑:“学霸也不好好上生理课吗?”
“学霸当年上生理课的时候还是个宝宝呢。”
“哇,132个月,真是好大一只宝宝,”贺谦霖顿了下,慢悠悠地说,“睡着的人是不会眼皮抖成帕金森的。”
“学霸要告诉你,如果不是经常这样,那就是正常的眼睑震颤,无需担心。”钟离燕把被子皮扒拉得咔哒响。
“打炮儿呢,”贺谦霖弯腰凑过来看,从侧面就像汉堡包盖在肉饼上一样,“谁知道你经不经常这样。”
“多一起睡就知道了。”钟离燕笑着仰过来。
“哎!老板你快起……”
毫无缚鸡之力的门就这么被突然拧开,看上去非常没用,门口瞪大眼睛的老狗声音戛然而止,触电般松开握住门把的手。
低头看手又看门的老狗:“……”
怎么?
在空中晃荡生无可恋的门:“……”
看屁,关我屁屁。
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几个脑袋。
四仔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得出结论:“老狗你真是不识好歹,打扰人家亲亲贴贴,也就是碰上我们两个人美心善的老板,要是客人就被你轰出去了。”
“我去,上道啊。”蚊子竖起大拇指。
老狗欲哭无泪:“……”
我就下意识把手放在门把上借个力站着,谁曾想居然就这么开了呢,老板可是出去散个步都会锁门的人啊。
“真是刺激,胜在养眼,”文悠悠捂住两人眼睛,伸腿勾住门,利落地关上,“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老板们继续!”
继续个头。
本来就什么也没发生。
差一点点就亲上的贺谦霖猛得坐直了,手下意识在原处拍了拍:“快起来,你今天不是要去做实践活动吗?你也真有耐心,去拍个照算了……”
他拍了好几下,才渐渐意识到哪里不对。
钟离燕舒服地趴在他腿上捂着嘴笑。
贺谦霖一低头:“……”
我就说手感不对,软软弹弹,到底什么时候兜着他屁股蛋儿的!
他猛得抬起手,无处安放。
“哎,你摸吧,没事儿我不怎么怕痒。”钟离燕撑着他膝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主要是想给我们的课题找点灵感,我觉得乡土习俗与法律的衔接是个很值得重视的问题,到现在还有人上法庭还在拿‘我们那儿都这样’的借口呢。”
“哦。”贺谦霖手又慢慢放回去,看起来就像青蛙小孩儿抱一样把钟离燕抱在腿上,“那起来吧。”
“我好喜欢这样的姿势啊,”钟离燕环住他腰,埋在他肚子上眯了半分钟,才坐直了往他脸上亲了口,“早安霖霖宝!”
贺谦霖呆愣愣地僵硬在原地。
“早安霖霖宝儿!”钟离燕几乎要怼到他鼻子尖,又扬了音调重复一遍。
“早安……”贺谦霖在舌尖盘旋几圈。
钟离燕笑眯眯地耐心等他。
“早安,燕燕宝。”贺谦霖的声音越来越小。
“MUA!”钟离燕在他鼻尖蜻蜓点水一下,快乐地踩过他腿下床洗漱。
“当当当当当…………”
浴室响起水声,伴随着钟离燕很好听的哼曲儿声。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