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闻言眼中放光,抚掌大笑:“好好!不愧是圣上看重的人,做事就是不同寻常。那现在这富户可是找到了?何时能分账分钱?”
李令双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却云淡风轻道:“自然是找到了——是那宋家的大少爷。我早年于他有恩,料想他也不能推辞。”
一听这话,曹永尴尬起来:“李乡君有所不知啊,咱家前三日抓走了宋家大少爷,那宋家连着三日没送赎金,气得咱家将那人饿了一天。这下想必将对方得罪了,不如换一家吧。”
李令双满不在乎道:“无妨,无妨。所谓不知者无罪,料想他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怨恨公公您。何况东厂拿人本就是天经地义,我料想他们宋家因此能结识您,高兴还来不及,哪能还会怨恨于您?”
曹永听她说得有几分道理,便道:“如此最好。万一因此断了赚钱的路子,可是因小失大。咱家这就放人,先准备酒菜与那宋元盛压压惊。咱家与他的误会,还需李乡君解解。咱家改日再谈谈和你们合作的事情。”
曹永有钱赚,自然答应得快。等宋家大少爷饱饱地吃上一顿后,李令双从号外踱了进来。待宋元盛看清李令双的脸,顿时要下跪行礼,口称恩人。
李令双将他扶起来:“不必行此大礼。你我也是有缘,今日二次对你施以援手,我也是有私心的。”
一听李令双这么说,宋元盛心中也就明朗了:“唉,果真如我所想。那日恩人救我一命,后来我大病得愈,连夜赶回京师。”
“到家中一看,却不想家父已经卧床月余。我看那杨氏居心不良,想自己请个好郎中给父亲看看,哪知行到半途中,被那东厂的番子抓了。”
“宋氏财权如今已是那杨氏和舍弟代为把持,如此一来,家中又怎会拿钱来赎我?若不是恩人二次施救,我早已毙命。我这条命是恩人给的,恩人说如何便如何,我宋元盛绝不推辞。”
好个倒霉的宋家大少爷,真是倒霉到家了。李令双心道,面上却只淡淡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做桩买卖,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不过我曹公公需要入伙,盈利也要分钱下账。”
“好说好说。家父现在生死难料,我还需回家看看才放心。此事没什么,过几日我整饬了家务,便去府上找恩人去。”那宋元盛着急回家,谢过了李令双,问清了她的住所便回去了。
李令双看事情成了,便向曹公公报了喜,自己打道回府等消息去了。
那宋元盛风风火火地回到家,便想开门兴师问罪。老管家看少爷回来了,喜极而泣,不停嘘寒问暖。宋元盛敲了许久的门,里头都无人应。
半晌,里面才传来下人淡漠冰冷的声音:“老爷已然薨逝,夫人吩咐,不许任何人惊扰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