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事发之后,春台班早已改换名号。这一路关卡虽密,戏班备足银钱打点,一路尚且安稳。
谁料抵达这最后一道关口,陆危明格外谨慎,细细盘问之下察觉异样,当即命人搜检行囊,竟翻出元和知县赠下的那块“春台绝唱”牌匾。行迹败露,慕容绝当即就要拼死相搏,刘荷也惊得瘫软在地。
陆危明正拿住把柄,正要下令拿人,忽听身后关卡喧哗大乱。他转头一看,竟是李令双,还对着他挤眉弄眼。陆危明双目赤红,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心中暗叹真是冤家路窄,今日定要叫李令双插翅难飞。
一见李令双,陆危明怒火冲天,顾不得春台班众人,立刻带着手下,将圣驾的小轿团团围死。李令双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道,这下大局已定,司绝此番在劫难逃,这陆危明,真是自寻死路。
曹永与陈安见状便要上前制止,心中暗惊,锦衣卫这是疯了不成?司绝平日纵然跋扈,尚且懂得分寸进退,没想到他麾下之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拦截天子轿驾。
“你二人退下!朕倒要瞧瞧,这锦衣卫究竟意欲何为!”
曹永、陈安正要上前,轿中骤然传出一声怒斥,将二人喝退。
李令双心中一喜,瞧圣上语气沉稳,并未动真怒,便打算再添一把火,扬声喝道:“陆危明,还不住手?昔日你在永康便口出悖逆之言,如今天子脚下,仍要行凶,莫非你连当今圣上都不放在眼中?”
陆危明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红着眼咬牙冷笑:“莫说是皇上,就算天王老子亲临,今日也要将你,连同轿中那老贼,碎尸万段!”
李令双心中暗喜,成了!高声喝道:“你敢!”
陆危明只当李令双已是穷途末路,心中快意,放声大笑:“那老贼今日必死。司大人转瞬便至,他与这老臣缠斗许久,自要让他死个明白。至于你李令双,我陆危明,绝不会让你死得痛快!”
话音未落,远处一队仪仗缓缓行至路口,气势煊赫。一顶大轿落地,侍卫掀开轿帘,一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出——正是司绝。
司绝现身,曹永、陈安在圣上示意下,识趣退至轿后,避开司绝视线。二人也被锦衣卫这番举动惹得心头有气,东厂与御马监此刻心照不宣,隐在暗处静观其变,要看司绝如何自掘坟墓。
司绝静立片刻,见对面无人应声,便朗声开口:“郑阁老,本指挥亲自前来迎您大驾。阁老这般视而不见,莫非,要本指挥亲自上前相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