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午夜,虫鸣声不绝于耳,青草和泥土的香气也灌满鼻腔,特里斯特总觉得前面黑漆漆的草地中藏匿着某些东西。
“西维尔?”他再次发出轻唤,略显沉重拖沓的步伐踏入草丛。
彼此距离不过两三米远,西维尔绝望地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穿过丝质衬衫,紧紧抓着奥古斯特的腰侧,
注意到怀中青年万分紧张的模样,奥古斯特突然产生逗.弄的想法,他将嘴唇贴近青年耳朵,故意发出沉重的粗.喘。
西维尔吓得指尖嵌进坚硬的肌肉里。“闭嘴!”他小声提醒覆在身上的男人。
奥古斯特却仗着周围到处都是欢快的虫鸣,滚烫的舌尖卷上西维尔的耳朵,开始反复研磨丝绸般柔滑的耳垂,热气不断呼进敏.感又脆弱的耳洞。
他用极其微弱的气音道:“挺刺激。”
麻痒顺着耳朵爬上脊柱,直窜到尾椎骨,西维尔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奥古斯特却不肯善罢甘休,甚至变本加厉加大吮的力度,西维尔的耳垂被弄的又疼又麻,黑暗遮蔽下,肌肤红意迅速蔓延。
“殿下?西维尔?”
特里斯坦的声音更近了!听上去就在半米之外,他们之间仅有一树之隔!
西维尔完全不敢动弹,死死咬住牙关。可奥古斯特不知道怎么吻的,只是亲吻耳垂就让他备受折磨,是因为情人之间异常熟练的原因吗?
西维尔腿软的也快站不住,幸亏奥古斯特将他压得很紧,以至于没有贴着树干下滑。
绷紧的指尖深陷进男人劲瘦的腰部,抓出深刻的红.痕。
原以为这惊险的举动已经是极限,下一刻,奥古斯特突然放开他的耳垂,西维尔正纳闷,热唇贪婪地转移到他被迫仰起露出的喉结!
“唔......”
牙关松懈!西维尔浑身泄力,几乎是被硬生生怼在树干上!
幸好下一刻,大手搂紧了他,热唇也覆盖上他的嘴唇,将剩余的呜喊尽数吞咽在唇舌纠缠中。
古树另一侧。
特里斯坦动作停顿。
他晃了晃有些微醺的脑袋,金色的长发在夜色中呈现出沉静的褐色。
奇怪,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男性的喘.息,又似只是普通的林间风声。
夜虫唧唧,树叶也在暮夏的夜晚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那喘.息声再也没有了。
特里斯坦没有再往前去,他站在原地踟蹰,对着眼前沉郁的草木陷入迷茫。
大概是听错了,这里怎么会有人呢......亲爱的西维尔才不会跑这么偏僻的花园里,还故意躲猫猫不搭理他!西维尔不会和他这样恶作剧。
但是,他的心上人转到哪里去了?难道在自家复杂宅邸的塔楼里迷路了,亦或者已经返回宴会厅,正慵懒的躺在华毯上,等着他回去共续春宵?
想到这里,特里斯坦兀自地笑出声。他不再看眼前的古树,晕晕乎乎地转过身,走出草丛。
不远处,仆从始终等待着。
“主人!您是在那边发现什么了吗?是野猫?”
“不,什么都没有。小殿下呢?他回去了吗?”
“有可能?”
“走吧。回去看看。”
四周重回宁静,又过了很久很久,西维尔的腿都快麻的失去知觉,才敢重新动作。
他气愤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奥古斯特,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可惜,月夜朦胧,奥古斯特完全没有接受到来自青年的怒气。
西维尔打不过又骂不过,还随时有被重新亲吻的风险,他屈辱地擦擦嘴巴,只能是不打算再搭理对方。
但他自然也不愿意回到特里斯坦那边。西维尔整理好弄乱的衣物和头发,打算和布莱克家的下人说一声,直接返回维斯卡勒的家。
想到家里威廉那副嘴脸,西维尔头也很大。
究竟何时才能脱离梦境!
那团脓血,又究竟有何用意......
谁知,还没走离大树,西维尔就被奥古斯特再次拉回怀抱。
如雨的吻再度落下,仿佛永远亲不够似的,奥古斯特的唇流连忘返。
西维尔自知根本拗不过对方,摆烂被动承受着。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充满了厌恶和忍耐,可奥古斯特吻技属实卓越,起码对他这样零经验的选手堪称教导式碾压,而且这副躯体与对方真的很合拍......
可恶,被亲太多次了,似乎都要习惯了,会立刻产生回应......
“吾爱。”
奥古斯特勾起西维尔的下巴,另一只放在腰肢上的大手也缓慢动作着。
“想在这里要你一次。”
西维尔剧烈挣扎起来。“我真的受够了!”
“我也受够了,”奥古斯特忽然停止亲吻,强迫西维尔注视他幽深的眼睛,昏暗月色与树木浓荫下,西维尔只能看到两团漆黑无比的瞳仁,犹如永不见天日的地狱火焰。
“公开我们的关系,好吗?”奥古斯特说,“我受够了这个布莱克,受够了你的叔叔成天想着把你推销出去。我要向整个瓦格兰大陆宣告,你早已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