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浔上前,手碰到李平乐的额头上,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姐昨晚流了一晚上鼻血,第二天直接风寒了。清铭说她喝多了酒,身体受不了。”李雨生放下毛笔,疑惑道,“可不对啊姐,你在漠上的时候号称三百杯不倒的。这次你怎么去了一回生辰宴就倒了呢?”
李平乐睨了李雨生一眼:“年纪大,行了吧?”
“都叫你别喝太多的。”夏侯浔推了推李平乐的脑袋,板起脸叱责。
李平乐对夏侯浔吐舌头:“我乐意。”
李平乐看了眼夏侯浔身边的人,招呼道:“坐啊,别客气。以后打交道的地方肯定多着,我俩好好聊一下。”
夏侯浔道:“我还没引荐,你急什么。”
李平乐白了夏侯浔一眼:“行行行,你们城里人就是规矩多。我都把他查得差不多了,还得装作不知道他?”
那人饶有兴趣道:“哦?你查我?”
李平乐没好气道:“不算查。帝都的大人物,我都了解了一遍。”
“只能说,这女人比较八卦。”夏侯浔抱胸,缓缓介绍道:“这一位是我兄弟,帝都刑部侍郎,况约。以前他可是帝都名捕,曾侦破无数案件。”
李平乐竖起拇指:“况公子长得也好看。”
“你正经点行吗?”
李平乐摊手,无辜道:“初次见面的人,不夸相貌夸什么啊?等我亲眼看见他破案我再夸他能力也不迟。这夸人得讲个循序渐进不是?”
况约哈哈大笑:“阿浔能栽在你这样的姑娘手上,我是服气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姑娘能把夏侯浔说得哑口无言。”
李平乐啧啧摇头:“还不是你们这些朋友,太惯着他了。”
况约开心笑着,夏侯浔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平乐,那些事我能告诉他吗?”
李平乐挥了挥手,让琪娜、布卡他们先离开休息一下,正襟危坐道:“你跟我约定过,有些事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准说。其他的,你既然付了款买我的情报,你信得过他,我没有意见。”
夏侯浔点点头,隐瞒李平乐是千机阁人的事,把从西宁谍者的情报给况约讲了一遍。
况约琢磨了一下,道:“既然你们知道严王府里有谍者,你们想怎么做?有想法了吗?”
李平乐点头,恹恹道:“我会逐一试探,既然少将军叫来况大人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三人聊了约摸一个时辰,商定好策略,况约就离开了。
夏侯浔留了下来,正好李雨生拿来清铭开的汤药给李平乐喝。
李平乐无辜看向夏侯浔:“手脚冷,不方便。”
李雨生十分热情拿着汤药道:“来来来,让弟弟来喂你。”
李平乐脸一黑:“你笨手笨脚,一边写字去!”
夏侯浔淡笑,拿过李雨生手中的汤药:“行了雨生,你姐这点小心思,就成全她吧。”
李雨生偷笑:“我姐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李平乐佯装握拳要打他,李雨生拍拍屁股溜了:“我找琪娜姐玩!”
李平乐不满道:“这孩子怎么就爱偏帮你?”
夏侯浔轻笑,找了张凳子,坐在李平乐对面,一勺一勺地喂着李平乐。李平乐也没闲着,坐得端端正正,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夏侯浔。
夏侯浔叹道:“自从对你示好后,你怎么看着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李平乐控诉道:“我虽然与你示好了,但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对我说教。你说话就不能温和一点吗?”
夏侯浔遗憾地摇摇头:“我们都是这么打打骂骂过来的,你让我温和?不习惯,做不出来。”
李平乐撇撇嘴,给自己裹了裹棉被,喃喃道:“也是,我虽然挺喜欢你的,但不挤兑挤兑你,我也心痒。”
夏侯浔继续喂着:“我们的关系,是不是不太正常?”
李平乐摸着下巴道:“甚至有点扭曲?”
“嗯……”
两人苦恼地思考了一阵,李平乐喝完最后一口汤药,道:“以前你就没有想过,把程筠搞到手后怎么相处吗?”
夏侯浔语塞,放下碗:“我……这……哪儿想过了,根本想象不出来。”
“你就没有幻想过,程筠对你小鸟伊人的样子?”
夏侯浔猛地摇头:“哪敢想,只要有一丝这样的念头,就觉得毛骨悚然。”
李平乐噗嗤一声,笑得前翻后仰。
夏侯浔跟着笑起来,手里不忘给李平乐裹好被子。
李平乐擦了擦眼泪,看到夏侯浔带笑看着她,才停止了笑声。
一时气氛暧昧,夏侯浔凑近李平乐,两人的脸不到一只手指的距离。
李平乐不后退,腰坐得笔直,不甘示弱地盯着夏侯浔,紧张地蜷起手指。
“李平乐,我真的能成为你身边那个人吗?”
李平乐微微垂眸:“我只能做到尽力去喜欢你。其他的我说过,不想让你掺和我那些不好的事……”
“行了,那就别说了。”夏侯浔截住李平乐的话,理了理李平乐耳前的碎发,轻声道,“不管以后你口中不好的事是什么,既然我夏侯浔选择了你。看来,今后无论是你膈应我还是我膈应你,你我都得认栽。”
李平乐抿起嘴唇,目光炯炯,轻声呼唤:“夏侯浔。”
“嗯?”
“你到底是怎么做得出,一本正经说出这么难听的情话?”
夏侯浔思考了一阵:“不知道为何对着你,送到嘴边的情话,就不自觉地说成这样。”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