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季了悟:“哦,这样。”
看夏侯浔走了过来,李平乐迅速道:“他也拿了伞,这伞就还给殿下好了。我蹭少将军的就行。”
“一把伞,够吗?”
“够!”李平乐一口咬定,支支吾吾道,“这又不是下雨,稍微挡一下而已。”
楚季似懂非懂:“好,姑娘再见。”
楚季关了大门,夏侯浔便已走到门口。
两人对视了几眼,李平乐问道:“你这是来接我的?”
夏侯浔移开目光:“算……算是吧!”
李平乐挑眉:“那你干嘛不拿两把伞,你也太小气了。”
“……”夏侯浔没好气,“我收回上一句话。”
“诶!”
李平乐看夏侯浔抬脚想走,二话不说冲进他的伞中,因为路面有些滑,重心不稳,她直接撞进夏侯浔的怀里。
夏侯浔本能地扶住李平乐,不让她跌倒。
李平乐身体一僵,热腾腾地感觉直冲上脑。她迷迷糊糊让自己站直,呆呆道:“我也是看到了你,才跟楚季说不要伞的……”
李平乐没说下去,现在她特别想找个洞钻进去。
跟夏侯浔说她拒绝了严王的伞,这不是说明她想跟他共撑一把伞吗?
夏侯浔抿嘴一笑,没有戳穿她:“走吧,琪娜他们等着。”
两人一路无话,风夹着雪刮在李平乐的脸上,有些生疼。
李平乐抬头看夏侯浔,心里思忖着。
这么一个大活人挨在身边,好像也不算很冷。
她心底里隐隐地希望着。
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慢一点。
夏侯浔留意到李平乐的目光:“在想什么鬼灵精怪的主意?”
李平乐看夏侯浔的伞微微倾斜至她一边,道:“夏侯浔,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套我的情报?”
夏侯浔理所当然道:“若是西宁谍者的情报,你是理应与我共享的。”
李平乐撇撇嘴:“严王府上,有一个。”
“终于肯说了?”
李平乐感觉手指有点冷,使劲地搓热了几下:“我怀疑的对象一共有三个,李舒的随身亲信楚季,李舒的出行车夫坤子,李舒夫人虞氏的婢女伶俐。”
“为什么?”
李平乐眼也不抬,道:“你可是在问我的看家本领。”
“行吧,不问就不问。”
李平乐悠悠开口:“回答你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说。”
李平乐问:“你觉得西宁谍者是什么时候潜入大国的?”
夏侯浔思忖着:“不是因为阿布思王献舞,他们才开始行动的吗?”
李平乐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当时我留意到他们出入红秀山的踪迹,才开始调查此事。但之后的发展推翻了这个前提,一是除了第一次评舞那天,回帝都的一路上,我们没有遭遇袭击,说明献舞之行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是其中一个目标而已;二是曼舞是妙合山庄出来的,西宁谍者根本就不是西宁人,而是大国的背叛者。三是谷雨的铁钉雕的,是西宁谍者的图腾,他应该是名单中的那个‘谷雨’。”
夏侯浔拧眉道:“你是想说,他们很早就潜入大国了?”
“嗯,所以我们要一步一步来。”李平乐把双手拢在袖子中,“既然无法调查潜入时间,那我们得查找其他的线索。楚季是直接关系到严王出行、护卫和事务,功夫了得自然是不用说的,所以我先怀疑了他。”
“有道理。若要让大国大乱,皇子身旁也是切入点。”
李平乐道:“车夫坤子,听说他的故乡是河中。”
“妙合山庄的所在地?”
“嗯,之前我与他打过一次交道,他虽不算强壮,手指的老茧却很多。究竟是因为习武,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我暂时查不到。”
“有道理,那婢女呢?”
“婢女伶俐,是我最后才纳入怀疑对象,因为她无意间露出一个动作。”李平乐看向夏侯浔道,“有一次我经过厨房,看到她稳稳地把正要跌在地上的菜肴接住,动作很流畅,看得出习过武。”
夏侯浔喃喃道:“这严王府也是卧虎藏龙。”
“怀疑始终是怀疑,要让他们露出马脚,不容易。”李平乐面露困扰,“而且,若无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我不好动严王府的人。”
夏侯浔思考着,道:“明天我带个人来礼部,介绍给你认识。有他的帮助或许能给这些谍者设个局。”
李平乐静默了一下,笑道:“长得好看吗?”
夏侯浔听罢,立即板起脸,走快了几步。
李平乐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轻轻笑了笑,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