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乐干脆席地而坐:“所以,你是说什么都不会饶我了?”
黑袍人看李平乐镇定自若,不知她是气馁甘愿受死,还是有其他什么诡计:“你觉得你还能如何说服我?”
李平乐抱胸冷笑道:“你说你信鬼神对吧?如果我说,我知道你是谁呢?”
黑袍人沉静道:“小姑娘,你是在唬我吧?”
“身高一尺八,三十八岁近四十岁的男人,衣服……是西南产的亚麻。”李平乐托着腮,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手里没有很清晰的茧,有练武功但平时握的武器比较轻,是软剑或者刺一类的武器吗?是妙合山庄呢?还是瑶山派的?”
李平乐盯着凌空的匕首,道:“再看看匕首,也不是当地的东西,你想隐藏身份,怎么杀人的武器都用自己地头的东西,不怕别人看出来你来自哪里吗?另外,看你言行迟缓,平时大概不爱说话吧。”
“绕绕弯弯说不清楚,你其实不知道我是谁吧!”
“早听闻‘合一剑法’是妙合山庄集大成的剑法,南北通融,是当年妙合山庄创始者妙合公子创下的剑法,既有南派的柔与精,也有北派的刚与狂,快慢有致,刚柔疏通。然而,合一剑法所用的武器讲求精细中的,你是不是也习过这种剑法?”
黑袍人双目狰狞,手指微动,十把匕首飞身向前,迅猛地向李平乐袭去。
“你就是严令!”
匕首顿时停住,李平乐盯着黑袍人,看似镇定自若,额上已然留下汗珠,背脊湿透大片。
她手里的剑藏在身边,本来准备挥剑将攻击的匕首击退。
黑袍人轻笑,扯下连帽,瘦削刻薄的面容,正是严令。
严令冷淡道:“你还真有本事,小姑娘。”
李平乐扯了一丝笑,道:“我的本事多着呢!你方才说我是分身乏术、孤身犯险的,没有同伴会救我。那你知不知道,除了温复行,我还引了比你本事大的朱深长老来了此处?不多时,就能有人破了你的阵。”
严令才知道,李平乐拖延和他说话,根本就不是自救,而是想要将他束手就擒。
严令懊恼,凝神道:“我先杀了你!”
匕首顺势飞来,李平乐凝神戒备,挥剑甩走匕首。匕首似有灵性一般,甩开的匕首拐了个弯又继续向李平乐袭去。
攻势越来越快,十把匕首如同箭雨一般来势汹汹,李平乐的双脚被束住根本无法逃离,渐渐处于下风,力不从心。
严令看快要得逞,突然觉得脑袋嗡地一声。
一人以念力攻击他,他神思被扰受了内伤,“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
匕首骤然落地,李平乐趁此空隙,将脚上的藤枝用剑挑断。
严令怕李平乐逃走,再次凝神,匕首、树叶,折枝齐发,势要将李平乐刺出一万个窟窿。
危急一瞬,一人从天而降,在李平乐身前站定。
脚步踏地,真气外扩,给地上的落叶震高了一层,凌空的树叶和折枝立即被震飞出去,匕首一时不可进攻。
严令神思又被扰乱,和面前之人的强大真气抗衡着。
一瞬间,鼻子、嘴巴流出了血,严令内力有损,匕首从空中掉了下来,无法再使。
严令定睛一看,突然空降的人影正是夏侯浔,他所施的真气墙,正是少乘的[乘龙罩]。
严令身体有损,根本无法对抗全盛的夏侯浔。
夏侯浔自如地和严令对抗,还不忘冷冷嘲讽李平乐:“我还以为我会看到一具死尸。”
李平乐切断了藤蔓,嘴硬道:“让你失望了,我还好好活着。”
严令看情况不妙,想要撤退。
看严令要逃亡了,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齐齐提剑就往严令砍去。
严令口中喃喃有词,身旁的大树猛晃,咔嚓一声,竟在李平乐与夏侯浔面前横截倒下,挡在严令跟前。
两人默契更甚,夏侯浔当先跪地躬身,让李平乐借力越树而上,飞身剑指严令。
严令竖起双指,身周藤蔓尽数收集,砌出一堵墙。
李平乐穿云剑法来势汹汹,真气凛然,当即捅破藤蔓墙,刺中严令肩膀。
藤蔓墙变成块状碎落,严令疼得哇哇大叫,随即晕倒。
习术之人神识提升,肉身痛感比平常之人扩大几十倍,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夏侯浔让战局收尾,将严令原地钳制。
不多时,四周脚步声响起,温复行、应如是、程筠、尹成轩和朱深赶来,李平乐看事情尘埃落定,放松下来,双腿一软跌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