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乐大声一喝,一个前踢将李念白踢退,却被李念白抓住腿腕,狠狠地甩在地上。
李平乐喉咙甘甜,吐出一口鲜血,一个扭腰翻身站稳。
不料,还没反应过来,李念白已栖身闪到李平乐身侧,一拳击在李平乐的胃部,将李平乐击飞,撞到了石柱上。
李平乐一咬牙,顺手偷了一把路上遗落的剑,像脱兔般冲至李念白的身前,与他过招。两人招式眼花缭乱,像两个疯子在掐架,若谁想去阻止,估计连命都没有。
夏侯浔想上前,一人拦住夏侯浔,他焦灼地看向身后,发现是李平乐方才一直想寻找的应如是:“不要去,那个小弟弟状况很差,那姑娘有自己的办法,你贸然冲进去会扰乱她的。”
夏侯浔看战势凶猛,只能闷声看着,心里焦躁。
战至五百招,李平乐不减速度,防守已逐渐变慢,李念白的攻击让她身体沉重不已,却已顾不及疼痛。
李念白被李平乐刺到浑身是伤,失血过多,真气涣散。
李念白轻微咬牙,将剩余真气顺至拳头。
随即,李念白冲拳而出,已是用尽全部力量放手一搏。就在众人看不到的一瞬,一缕神智冲入李念白的脑海,暴躁中的他分明看到李平乐无奈又哀伤的苦笑。
等他察觉,李平乐已经在最后关头放弃防守,暴露出胸前的位置!
夏侯浔看到这一幕,心里着急冲口而出:“李平乐!”
混沌的狂乱中,这个名字让李念白浑身一颤,理智就像洪水一般灌入李念白的脑海里。
然而,李念白的拳头本能般击向李平乐的面门,无法抽回。
真气顿收,涣散开来,剧烈震动,青石半裂。
李念白的拳头生生地停在李平乐的额头的半寸位置,若触及头颅,李平乐必死无疑。
李念白苍白了脸,拳头颤抖地从李平乐的面前移开,李平乐泪流满面的脸,让他心里疲惫而疼痛。
明明是一样的名字,却又不是他想念的那个亲人
李怀的姐姐李平乐,你又在哪里?
我很疼,也很想你。
“怀儿。”
李念白双眸垂着,听到这个称呼后,难以置信地抬起眼。
他那个藏在心底深处的名字,只有真正的亲人才能唤醒。
李平乐嘴角涌出鲜血,扯出一丝笑容,泪却嘀嗒地流着:“我答应你的事,做好了。”
李念白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力地放下了拳头,声音颤抖又沙哑,却有着无奈与柔和:“既然是姐弟,我就……不言谢了。”
说罢,李念白渐渐闭上了眼,向后倒去。
正午的阳光刺眼得很,李平乐安心地闭起了眼睛,泪水划过脸颊。
她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分明是夏侯浔和程筠担忧的声音。
“念白!”、“平乐!”
李平乐不禁想到,今后她和李怀那段无法回头的人生里,最难割舍的恐怕是这两人的声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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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乐醒来时,已是二十天后。
她睁开眼睛时已然是半夜,夏侯浔守在她床边,正捧着一本东西读着。
她神思游离,定睛才发现是自己平时记录的情报的册子时,有气无力地开口,发现声音也是沙哑的:“偷看别人写的东西,不觉得很没礼貌吗?”
夏侯浔吓了一跳,看李平乐睁开眼睛,喜道:“你终于醒了?”
他又瞧了瞧自己手上的册子,支支吾吾道:“我只是想看看,关于我师弟一案,在你这里能不能找到线索。”
李平乐想了半天,才记起昏迷前的林林总总。
夏侯浔倒了一杯水,把李平乐扶起来喂她喝。李平乐双手捧着茶杯,感觉嗓子清润,才问道:“白大少呢?他怎么样了?”
“被关了起来,受伤过重,依旧昏迷不醒。岳音真人怜悯他和阿筠的关系,允许阿筠找人为他诊治。”
想到李念白倒下前那一句话,李平乐的眼泪夺眶而出,滴在茶杯中。
夏侯浔看李平乐在哭,急忙问道:“你怎么了?哪里疼吗?”
“白大少倒下之前,跟我相认了。”李平乐止不住泪水,苍白的脸充满了沮丧:“但我是一个狠心的姐姐,竟然把他伤得这么重。若那时我真的错手杀了他,那该怎么办?”
夏侯浔眉头微拧,用指尖抹过李平乐的眼泪,李平乐才慢慢抬眼。
夏侯浔心疼地将李平乐抱住:“别责怪自己,做姐姐的,哪会想害自己世上唯一的亲弟弟?”
李平乐啜泣着,有点贪恋这宽大的怀抱,不自觉地伸手和夏侯浔抱得更紧些。
李平乐哭得更凶,问:“你为何,不问我为什么会伤他?”
夏侯浔温柔的声音响起:“大家也许不理解你,但我知道,那时候你只是想制止念白的反抗。毕竟,如果念白反抗了,等于是会坐实他的罪名”
李平乐闭上眼睛,呜咽道:“夏侯浔,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
夏侯浔哭笑不得,放开李平乐,给她抹了抹脸上的泪:“你怎么哭着鼻子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李平乐破涕而笑:“夸你还说我奇怪。夏侯浔你也没变过,根本不会哄女人。”
“我几乎天天跟你混,平时也不怎么见你哭,我找谁哄去?”
李平乐狠瞪了夏侯浔一眼,没有说话。
月色宁静,李平乐看向落在窗户的光华,喃喃道:“我会让白大少出事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夏侯浔看李平乐坚决的眼神,声音柔和又令人安慰——
“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