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乐轻皱了眉头,:“严修和谷雨,还有什么别的朋友吗?”
“听说,他们跟少乘寺法号‘代善’的僧人,交情很好。”月客认真道,“这个叫代善的,是他山榜二十七名。”
李平乐更加疑惑,这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究竟在暗中搞些什么?
“平乐。”夏侯浔领着李雨生走了过来,笑道,“听说你路过太虞山会去一趟褚州找李念白?”
“嗯,我想找他跟我一起去太虞山,到时候看看他愿不愿意吧。”李平乐转头嘱咐李雨生道,“我那些珍藏的酒,别老给夏侯浔喝,也别让他偷喝,听见没有?”
李雨生看向少将军,模仿李平乐的语气:“听见没有?”
“行,没你在,我也喝得没意思。”夏侯浔笑看着李平乐道——
“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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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乐到达褚州的时候,李念白正在批阅公文。
他的手下白露跑过来,对李念白道:“大人,有个自称是您亲戚,说是过来投奔您。”
李念白皱眉,他哪里来的亲戚。
他的亲戚,坟头草都长好几米高了。
李念白淡定地挥挥手:“应该是个骗子,赶他回去吧。”
“知府大人!”
李平乐拿着包袱蹦蹦跳跳闯了进去,显然门口守门的没拦住她。
李平乐风尘仆仆,仿佛刚从村里来到大城市,好奇地看着知府里的陈设和建筑。
李念白第一次见到这人的容貌,但很快猜出她的身份。
“李——平乐?”
李平乐微不可闻地扬眉,看李念白没有情绪波动,便知道她之前的顾虑多余了。
也是,当时李念白才十岁。
时隔多年,他对自己姐姐的容貌记忆应该也是模糊的。而且李平乐小时候养得好,本来就有些胖,如今瘦成这样,就算是亲弟弟也不一定认出来。
“是我呀!我来找你玩。” 李平乐开朗地打招呼,硬给李念白塞了个橘子,“来,饿了吧?吃橘子。”
李念白不知作何表情,看着李平乐笑哈哈地给知府里别的官员分橘子,就像乡里过来探亲,给孩子打点的长辈。
李念白揉了揉眉心,对白露道:“到我府上安排一间客房吧。”
白露抱拳:“是。”
白露退下后,其他官员都去忙了,李念白带着李平乐去了自己的书房,倒了杯茶:“你来干什么?”
“来邀功。”
“……”
这女人真神奇,说这话时硬是脸不红心不跳。
“嗯,何仁中的事,谢谢你。”李念白冷冷淡淡地看她,“所以呢?”
李平乐高兴地提议:“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呗。”
“什么条件?”
“你先答应。”
“你先说什么条件?”
李平乐气鼓鼓地撇嘴,这孩子很谨慎,硬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是吧?
“知府大人,算着日子,你的调职公函应该已经下来了,你应该能空出更多时间来吧?”
李念白抿了一口茶,微微颔首。
那次何仁中生辰,陈凤、陈琴来何府闹,何仁中被她妻子打断了腿,两人决裂了。
疼爱女儿的户部尚书报复自己的女婿,都在向外说他身体抱恙无法胜任,何仁中最后被罢黜了。
接着,一向和李念白有联系的永王李清,给了皇帝提议,让李念白调回京中代替何仁中担任吏部侍郎一职,过程还提到程筠和李念白定了亲,不应该让有情人分离太久。
皇帝觉得有理,把李念白调回京中的事落定,褚州知府将由褚州现任同知担任。
这些日子李念白一直在做交接,回京报到的时间定在半年后。
这州府交接到回京中报到之前,李念白的确格外空闲。
“既然最近这么闲,陪我去一趟太虞山吧?”李平乐期待地看着李念白,“你有一身好功夫,不想更进一步吗?”
“……”
李平乐继续劝:“听闻你岳母大人还要求你去学武,说学武的女婿才能配得上程筠。你想娶程筠,得自己努努力吧?”
李念白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冷冷道:“不去。”
“为什么?”
李念白疑惑地反问:“你收集了那么多情报,难道猜不出我和程筠的婚约,不过是各取所需?”
李平乐语塞,她的确猜出来了。
因为李念白想调回京中,而程筠想躲避萧二公子的婚姻。
只有夏侯浔当局者迷,会天真地以为他俩是喜欢上对方才定亲的。
李念白解释:“等我的位置坐稳了些,我们会宣布分开的,我不打算做程家女婿,自然不需要学武。”
“哎,你就犟,犟死你得了。”李平乐揽过包袱,虽然生着气,却不忘邀约——
“我回房间洗个澡。晚上找你吃宵夜,白大少。”
李念白看李平乐跑掉,轻笑地摇了摇头。
“真是自来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