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李平乐搓搓手,显然很兴奋,“要是来壶美酒,就更好了。”
“没事,晚点我去临风酒楼后厨,看看能不能捞到剩下的酒。”乞丐小九道:“阿平,我觉着这啥帮千机阁做线人这生意真不错,有你多给咱们丐帮兄弟牵线,以后不只是烧鸡,估计还能喝上酒。”
李平乐拍拍胸口,道:“诶,肯定啦,等咱有钱,喝个几圈没问题。”
乞丐小罗留意到后门有人出来:“来了来了,目标人物来了。”
李平乐拿上棍子和碎瓦砵,催促道:“跟上跟上。”
三人跟着程府厨娘跟了一路,看她在集市上买菜。买完菜后,那厨娘左顾右盼,拐进一个巷子里。
幽暗的巷子里,厨娘和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碰面。
“你怎么来了?”
“琴娘,我想好了。我可以躲躲藏藏生活一辈子,但我儿子不行!这件事何仁中就该负责,我的儿子就该进何家,享受荣华富贵!”
何仁中,现任吏部侍郎,李念白觊觎的职位。
李念白在离开褚州前,让将勤去找何仁中的私生子,而且已经找到了。
李念白之所以对何仁中下手,是因为他的妻子是户部尚书的女儿。这个户部尚书的女儿是出了名的悍妇,被户部尚书从小疼到大,若知道何仁中在外面有野孩子,会将太子多年稳当联结的户吏二部,撕破一个口子。
李平乐和李念白达成协议,让他把私生子的地点告诉她,后面的事让千机阁接手,有利于撇清李念白与此事的关系。
李平乐先是装成小贩,接近这个私生子的母亲陈凤,向她灌输要为儿子争未来,入族谱的重要性。
这位母亲逐渐改变观念,抱着孩子入了帝都。在此之前,千机阁截了陈凤给他妹妹陈琴写的信,知道这位私生子的小姨陈琴,是程府的厨娘。
厨娘陈琴感到为难:“但是,我就是一个在程府打工的普通厨娘,能为你做什么?姐姐,你别妄想攀高枝了,我听闻何仁中那媳妇很难搞,是个出了名的悍妇,你不怕那悍妇搞死你儿子?”
“与其跟着我挨饿受苦,还不如赌一赌,我不想何仁中混账过得那么舒服!琴娘,你帮我把孩子接生,也是他的亲人。我们咬咬牙,或许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陈琴怕事,推开陈凤,抬脚离开:“我惹不起这么大的事,你别再找我了。”
陈凤阻止不得,哭着喊她:“琴娘!琴娘!”
乞丐小罗蹲在墙角:“哎哟,不答应。”
乞丐小九腰头:“真惨,要我说厨娘不答应也没关系。要是我遇上这怀小孩的事,直接就蹲那什么大人门口哭诉,让他给我几百两银子,再带兄弟们过好日子。”
“那可惜你不是个女的,没有让你发挥的余地。”李平乐催促,“行了,那任务就让我们跟到这儿。我们把事情报告一下,拿钱去。”
李平乐带着两个小乞丐,来到卖桂花酿的民宅里。那里的老板是李平乐安排的,小乞丐们可以跟他结线报钱。
事实上,等一字楼的生意稳定点后,李平乐就开始带着卫风发展下线。
他们在集市、居民区和乞丐聚集的地方,放入李平乐一路物色招回来的千机阁人,先让他们融入这些群体的生活里,获得他们信任。再慢慢向这些人透露,可以为一个什么千机阁打工,卖情报赚点零花钱。
这些人拥有两种获得钱的途径。一种是由千机阁成员给他们发布固定情报探查的任务,一种是民间自愿提供信息,并根据情报价值结算。
这些钱不多,但足够获得一人一日的温饱。一开始这些人不信,但是当真的有人因为卖情报赚到钱时,渐渐有更多人尝试。
每个区域安排一处情报汇总点,当天的情报会让卫风巡城收集回来,送回一字楼归档。而帝都之外的情报,就由经营酒楼的李雨生负责,从外来食客的嘴里探知。
李平乐经常会下场检查,做好伪装后去其他区域转转。
今日是来探查何仁中的情报,她必须亲自下场来盯。
李平乐和乞丐兄弟们吃完烧鸡后,拄着拐棍和瓦砵走在大街上。
她思忖着,让何仁中私生子的事东窗事发,陈琴最好能在场。首先她是接生的人,是一位重要人证,其次是陈琴在程府干了十多年,有很多年的主仆之情,程府说不定会能为这厨娘撑腰。
“李平乐?”
听到有人喊她,李平乐回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李平乐坦然打招呼:“晚上好呀,欠我钱的小太岁。”
夏侯浔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上下打量李平乐这副装扮:“你不会真缺我那四十两,走投无路到街上乞讨吧?”
“对啊,自从来到这帝都,又穷又忙,又被人欠了钱。我过得太惨了。”李平乐把瓦砵递了过去,掩面装作难过,“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赶快给我付钱?”
夏侯浔已熟知李平乐的套路,跟李平乐翻了个白眼:“你跟我说真的,你到底在干什么?敢情多日不见,你都在当小乞丐。”
李平乐解释:“这是千机阁的工作的一部分。少将军,你是我的客人,又不是千机阁人,少探听咱们的工作机密。”
夏侯浔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切,小气。”
李平乐探寻地盯着夏侯浔,倒退着走,歪着头问:“怎么?最近找不到我,又怕我不干正事?你就付了七十两,想要买李左钦使更多时间,得加码啊。”
夏侯浔懒懒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小太岁也穷,付不起您宝贵的时间。”
李平乐抿唇,提议道:“那这样,反正我不在舞团和一字楼,那必定像今天这样在外面伪装成别的人。你可以在帝都城内到处逛逛,如果你能从人堆里捞到我,我免费陪你吃饭喝酒聊天,怎么样?”
夏侯浔来兴致了:“真的?”
“真的。”李平乐答应了,“当然,我只负责陪,饭钱酒钱你来付。”
夏侯浔自信满满:“行啊,我接受这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