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停下来,然后,再去寻找自己喜爱的东西吧,洛维娅,我们的人生不是永远都在拼尽全力的追逐。”
他撑着下巴笑起来。
“停在原地好好休息也没什么的。”
“.......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就是你吧?”
“诶?是吗,我可觉得我比你会享受人生多了诶。”
回忆起身边人一无所有,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硬生生把濒临废弃的孤儿院变成能接收【特殊孩童】的专业机构,洛维娅不想说什么了。
他们这批孩子都习惯了追逐先生的脚步向前走。
要他们停下来去‘浪费’时间是个很困难的东西。
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先生笑眯眯的伸手捞起毫无防备的她,久违的再次得到一个拥抱。
“无论做什么,就是跑回来给老师我打工都没有关系哦,洛维娅·斯特林可是我挚爱的小星星啊,老师我呢,还是勉强可以养活你的啦。”
“......哼,你那点工资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是年薪百万。”
“!!!什么?快点给老师我投资啊,万恶的有钱人!”
最后的最后。
洛维娅还是放弃了这份工作。
在每年都转过去三分之一薪资的基础上,她把大半的积蓄都留给了老师和那些自出生就注定没有父母的孩子,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旅行,彻底离开了实验室。
很多人无法理解她的行为,好笑的是,连洛维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在星海间漫游,她停留在一处有着花海和瀑布的自然星球。
一年后,湖边搭起了一座小木屋。
两层小楼的阳台上望出去看见那宝石一般的湖泊,她感到久违的平静和满足,在某一天柔和的晨曦下重新拿起了纸笔。
洛维娅在这里看了很久很久,小小的木屋逐渐堆满了资料和作品,直到最后一刻,她却突然回忆起多年前在游戏的惊鸿一瞥。
原来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忘记。
头发已经尽数变白的人在学生的簇拥下闭上眼,意识沉浸在最深的黑暗处。
死/亡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洛维娅看着头顶流淌而过的生命之流,过去,现在,未来,在这里交汇,世界线交叠的一瞬间也让她短暂的窥见了另一种的可能性。
那个从未到达这里的未来。
莹莹的光点在她眼前晃动,祂的意识清晰的传来,如果想要离开这个世界,这是唯一的机会,在世界被撼动的这一刻,在灾厄被命运绊住脚的这一瞬间。
洛维娅可以回到最初的最初,避开死亡的结局,安稳的度过她的一生。
祂本该是无情的。
但奇迹的魔法为灾厄带去自我的同时,也为生命之流点起了一点微弱的荧光。
命运和世界拒绝了她。
生命之流接纳了这个孤独的灵魂予以庇佑。
这个世界已经挣脱了最深的桎梏,祂同样给予这位异世来客一个选择的机会。
被生命之流完全隔绝的空间是灾厄无法触及之地,旋涡在洛维娅面前逐渐凝聚变成透明又虚幻的门。
要回家吗?
洛维娅伸手轻触上这道珍贵无比的门,留下来还有数不尽的麻烦,这个星球无论是科技,人文,都远远落后于她的世界,生命在这里依然呈现出原始野蛮的感觉。
还有萨菲罗斯。
她真的,还能和已经成为灾厄的,不,触碰神明界限的存在拥有未来吗?
.........
萨菲罗斯神色冰冷的注视着面前阻碍着他的屏障,在接入世界线后本该在间隙沉睡的洛维娅就被盖亚带走,再怎么样现在的他对时空的掌控不及生命之流的本体意识。
感知到那扇被他知晓洛维娅全部后就早早封锁的门被撕开。
他扯出一个森然的笑,真是小看祂了。
正宗一点点在手中汇聚,狭长的刀刃反射出灾厄缓慢抬手的身影。
敏感的星球兵器战栗起来搅动着逐渐沸腾的生命之流。
然后,戛然而止。
“你来接我了?”
诡谲的气息骤然隐去,暗淡的光中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有些惊讶地抬头问道,金色的眼睛望向神色不明的灾厄,语气寻常的就好像过去在神罗等待下班的每一天。
在流动的生命之流里她不是很能控制身体,像只不会划水的小乌龟一样扑棱着四肢,最后放弃挣扎漂浮在原地,对他伸出双手。
屏障骤然破碎。
萨菲罗斯一步步的走近拥抱住她的身体,感知事无巨细的扫过每片肌肤和骨骼,高挺的鼻梁陷进柔软的颈窝,流转的生命之流划过身体的每一处缝隙。
直到他们亲密无间,灾厄冰冷的身体也染上温暖的体温。
洛维娅安静的放任他的动作,看着眼前飘散的发丝伸手缠绕在自己的指尖,轻笑一声。
“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