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羽月绒眼见红羽翎衣突然间,伸手轻拽住自己的衣袖,一边左眼频频眨动,神色间藏着局促,便没多思忖,顺势抬手,轻柔地替对方拭去了额角、眉毛、睫毛沾着的尘污,动作自然。
“你干什么?”红羽翎衣当即蹙起细眉,直言嗔怪道:“你手这么脏,干嘛碰我的脸?”
对方手掌不黑也灰扑扑的,不干净,话音未落便干脆利落地抬手拍开了红羽月绒伸来的手,紧跟着用自己干净些的手背反复蹭了蹭方才被碰脏的额头,可抬眼瞧见自己的掌心时,发觉自己的手也好不到哪去,就想扯过袖子擦擦,没承想,袖口褶皱里积着的灰渍比手上的严重,只好悻悻地停住动作,没有半点勇气将衣袖往脸上贴。
红羽月绒缩回那只被拍得泛红的手,眼底有几分无辜的茫然,轻声地解释,“你一直眨眼睛,我以为你眼睛难受,想让我给你擦擦脸上的尘土。”
红羽翎衣直接大翻一个白眼,“拜托,我眨眼睛分明是在暗示你,是问你要不要直接在这里动手解决掉夏荷?你怎么总是会错意?”
红羽月绒闻言只是神色平平,淡淡的无奈感慨,“翎衣,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明明之前相处时温和有礼,对她很尊敬的,事事依从。
红羽翎衣一手扶额,没好气地回怼,“还不是都因为你一直带错路。”
都是拜红羽月绒的不靠谱所赐。
红羽月绒这回立即争辩道:“我这次没有,马上就能和大部队碰面了,现在已经碰到了夏荷,就说明没有走错路。”
夏荷在旁边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架,带着几分戏谑插了句嘴,“有没有商量好?要不要杀掉我?”
红羽月绒:“杀!”
红羽翎衣:“没兴趣!”
“竟然还有力气吵架,看来不需要吃的了。”夏荷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讽,轻轻摇了摇头,俯身将沉甸甸的包袱挎上肩头,扎实背好,还特意侧过半边身子,把包袱里鼓胀轮廓,清清楚楚展露在红羽翎衣与红羽月绒二人眼前。
红羽月绒一瞬便被那饱满鼓囊的包袱勾住视线,碍于身段颜面,但没开口。
被这般挑衅,红羽翎衣顿时眸光凝厉,锋芒十足,似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夏荷噙着笑意背好包袱,抬眸漫然扫过二人,语气清淡的补了一句,字字戳心,“好意提醒,你们又走错了,这里距离战地深处远着呢。”
这话如同引线般瞬间点燃了红羽翎衣的怒火,她斜飞一记冷眼,狠狠剜向身侧的红羽月绒,红羽月绒有些心虚的躲开目光,一时不敢与之正面相视。
红羽翎衣强行按捺住周身躁动的火气,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理直气壮开口:“给我们点吃的,再给水囊装满水就行。”
说完,她径直伸手问红羽月绒要水囊,对方手脚麻利的拿出来,她递向夏荷。
夏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她等的就是这句话,眼下荒郊野岭四下无人,正是天时地利俱全,顺势趁火打劫,拿捏局面的绝佳时刻。
“想要食物喝水,用灵石交换怎么样?别藏着掖着,你们长辈肯定给了你们不少灵石保命。”夏荷立在原地,神色从容不迫的抛出交易条件。
“夏荷!真是给你脸了,我们动手抢过来,你又能奈我何?”红羽翎衣按捺不住心绪厉声呵斥,全然不将孤身一人的夏荷放在眼中。
夏荷不怒,反而浅浅一笑,心念微动之间,便直接祭出骨剑灵种,周身肆意铺开二阶灵种的气势,缓缓出声:“你可要想好,确定要对我动手吗?”
“二阶灵种?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晋升到二境?”
夏荷手上灵种雄浑威压扑面而来,红羽翎衣有些不可置信。
就连得天独厚,天甲之姿,修行底蕴远超同辈的红羽月绒,都无法在这般短时间内突破到二境灵师,区区一个人族怎么可能如此快的提升修为?
红羽翎衣的瞳孔微缩,眼底满是惊愕神色。
红羽月绒拧眉,连忙抬手稳住身旁冲动的红羽翎衣,压低声音,附在对方耳畔轻声说:“她的气息不对,应该只是炼化了二阶灵种而已。”
“恭喜回答正确,你们想不想试试二阶灵种的威力?”
夏荷轻笑扬了扬修长指尖,骨剑灵种随之悠悠浮动流转,森然寒光隐隐迸发,实打实的力量威慑感扑面而来。
红羽翎衣明白过来夏荷这是狐假虎威,冷声出言,“谁怕谁呀,当我们没见过二阶灵种一样,只要我们二人联手就能轻松拿下你。”
红羽翎衣心气未平,手腕微抬,便要顺势催动掌心蛰伏的竹箭灵种,预备当场发难对峙。
红羽月绒却轻轻摇头抬手阻拦,示意对方切勿冲动硬碰,自有妙招对付,朝着夏荷开口道:“我们同意用灵石交换食物和水。”
碍于眼□□力匮乏,难以久持的窘迫处境,红羽二人只得压下满心不甘,接受夏荷的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