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亦柏走前面,没带秘书,身侧的经理尤其恭敬。
房号为606的大门紧闭,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服务生。
沙跃抬眸望着门号,想起和顾景的第二次见面,也是在6楼。
沙亦柏微点下巴,经理和服务生各自握着门把手。
房间很亮,所有的白织灯都被打开,从过道进入屋内,犹如被刺眼白光扎进瞳仁。
看清房间里的光景时,沙跃眼里有一瞬间的震颤。
从疆城消失的孙聪,被绑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
白唇惨淡,不知道经过多少天未眠的折磨,眼里满是血丝,头发和身上湿漉漉的,正冷得哆嗦不止。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收到了顾景发来的两条消息:“陈冼落网。”
“定位发我。”
手指快速敲击屏幕,毕哲君发过来一个世源集的定位,他转手就丢到和顾景的聊天界面。
“嗯,他偷了我的东西,还窃听了沙氏的公司机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还是这的人有手段。”
沙亦柏手里夹着根没点火的雪茄,抱臂的小手指轻点胳膊肘,说话时都没用正眼瞧孙聪。
椅子旁是两盆冰水,一步之外就是一个冰柜,尼龙扎带和兜头冷水、满脸青肿及气若游丝,都是他之前经历过的。
“这个人,叫……孙聪?”沙亦柏的神情,像真的不认得这个人一样,“听说他在疆城和你们闹了不愉快?”
只是去过一趟沙尔巴市中心派出所,沙亦柏怎么消息得的比顾景还快?
“嗯,不太聪明,喊他来就来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兄弟,哪有隔夜仇?”
沙亦柏眯眼笑,那笑容让人觉得身上发冷,不知道下一秒,他就会转头针对在场哪一人。
习惯性的人前装模作样让沙跃感到恶心,他忍着作呕的翻腾,狠咬一口内唇,默不作声。
“我是你哥,我不给你擦屁股,还有谁能帮你?”
沙亦柏挥手,清掉现场其他人。
“顾景?嗯,一开始我确实不放在眼里,但是,你和他混在一起,意义就不同了。”
沙跃平淡道:“你不用假装关心我,这没其他人。”
孙聪已经昏睡过去,这会儿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半条命在那儿吊着,几十岁的人了,万一哪儿没缓过来,很可能就抽过去了。
知道沙亦柏疯,不知道他会这样狂。
“怎么,你和他还有其他关系?”
沙跃梗着脖子,“没有。”
“我想也是。”沙亦柏转过身,轻描淡写,“对了,最近沙氏业务拓展到疆城,这一次的行业峰会上,也许能看到顾景也说不定。”
集团什么时候舍近求远,把疆城的业务也招揽了过来?
“名晟发布会的风声,在社会榜单上悬而不下,你说,如果我让他冲到商业榜首,爸妈会不会看见?”
“我就一打小工的,名晟就算破产也和我关系不大,你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顾景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别人怎么想的关我什么事。”
“别人?很好。”
沙亦柏挽起袖子,插一边腰低头看垂着头的孙聪,继续说:“我能理解这个误会,但爸妈岁数大,可能还是会生气。刚好快到你的生日了,自家人一起吃个饭,不用太折腾。你休半个月假,在家陪陪他们。”末了又补一句:“我会把陆鸣也叫来。”
当甩手掌柜,让沙亦柏看着他长大的两人,嫌弃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他守在身边,还不如直接说是要他和孙聪一样老实待到一审判决。
“生日宴定在善圆庆,有什么意见?”
和沙亦柏处在同一个空间就已经让他不耐烦了,特地办的“为难宴”有什么好问他的!
“喜欢什么菜和秘书说一声,其余的他自己会看着办。”
沙跃低头发消息让陆鸣别来,省的两个人都消化不良。
沙亦柏见人没说话,也没扭头走,高兴地呵呵笑,眼里流露出愉悦的心情,像在说——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