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用淋浴头浇在自己的脸上，往嘴里灌水再吐出来朝着秦放发射水炮，水炮环节结束笑着问秦放:“你想住宿吗？”

“不想，怎么?你要住?”

“高三要住，陪我吧。”

秦放冲掉身上的泡沫，幻想陈嚣和他一起住宿的画面，轻声应“好。”

“今晚任务一套英语卷子加听力。”

黑板上的任务引起一阵哀嚎，依旧又要平衡学科作业之间的占比时长，陈嚣打算先写数学这种天理不容，地府不收的东西。

秦放则是看着座子上堆叠的试卷，哪科在上先写哪科，往下翻是哪科就写哪科。

碰到不想写的作业还会懊恼运气不佳。

晚自习上的慢课无聊到秦放只能转着笔托腮看着窗外没被封住的玻璃，几栋楼不同的土味灯光秀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下节上语文晚自习，上不上厕所?”

刘锦潇握住一把卫生纸朝秦放发出邀请，被王烁截胡“他妈的，我先去。”

“食堂又……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了……疼的我现在就想窜。”

“吃啥了这么急。”

“寿司卷……米饭好像酸了。”

刘锦潇勉强答应，跟王烁约好在哪一层的男厕碰头，不是挑这儿就是挑那。

“四楼没灯，咱这楼有老师，下面厕所都坏了个屁的，去五楼。”

“管你几楼，我憋不住了，去三楼

。”

王烁弯着腰转身皱眉警告刘锦潇不准放屁太大声招来主任。

一节语文晚自习的时间，秦放光睡就睡了半节，剩下的时间被安排去找刘锦潇和王烁俩个屎王。

被突然叫醒的时候还差点重心不稳摔倒。

秦放走到三楼男厕所朝里面喊刘锦潇和王烁的名字，王烁颤颤巍巍的声音带着点回音的空灵很命苦的说了句我在这。

“刘锦潇呢？!”

“五楼!”

秦放揣着兜一步四个台阶往上迈，五楼的教室都是面子功夫，什么录播教室全在这。

晚上黑黢黢的没个光，只有天台门外的一点点霓虹灯亮。

“刘锦潇?”

“操他爹的!五楼的灯啥时候坏的!拉个屎都得借老年机用那个手电筒照!”

秦放被刘锦潇吓了一跳，顺了两口气准备把人带回去，结果半小时还没拉完的老刘让秦放在外面等着。

秦放无聊看着天台外面的景色，他视力好一眼就能看到楼内电视在播什么，天台的保护措施很差劲，破了玻璃的门连钥匙都不用，秦放跳窗走到天台上狠狠的看了眼这个世界。

没有恐高，只感受到风吹和陌生的空气，就像是能张开双臂拥有一切。

那种在教室里憋闷的感觉一下子消失殆尽，尽管每天都走读但秦放还是感慨上学时外面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U型结构的教学楼矗立在黑夜之下，十中鲜艳的巨型红色灯牌像火一样烧透半边天，秦放站在左半边的楼顶看向右边的楼窗，有的只是学生在写作业。

从下往上依次是高一再变成高二再到天台上的一个黑影。

秦放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花了眼，那是一个人……正在迈出护栏!

秦放快速奔向对面的楼，长长的走廊好像怎么跑都跑不完，一扇扇玻璃窗在他眼里就像幻灯片一样翻过去陷入循环。

刘锦潇刚洗完手就被秦放跑过去的一阵风吸引注意。

“不是?你跑啥？”

“西楼有人要跳!”

刘锦潇眼睛唰的一下瞪大，边跑边问秦放是不是真的。

“这边的门怎么是好的?”

秦放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刘锦潇一脚踹开门嘴里还念叨着“就是个摆设，踹他!”

两人刚登上天台，却没看见人的影子。

“你没看错?”

“我倒是……希望看错。”

刘锦潇调整呼吸试探性的往下看了一圈，没人。

“吓死我了，没人。”刘锦潇拍了拍秦放的肩膀，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秦放把刘锦潇带回教室，语文老师已经等候多时，刘锦潇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秦放则是装傻充愣混过去。

“我真的看错了?”

秦放在自己的位置罚站，捧着书小声的自言自语。

“我真的看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