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闷响。
那人直接脱力吃痛,捂着手臂往后踉跄两步,脸色瞬间发白。
秦放呼吸不乱,眼底没有半分慌张,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狠厉。
这种摆明被人蓄意堵截的局面,退一步,就是任人拿捏。
领头的彻底恼了,低吼一声再度冲上来,铁杆直劈头顶。
这一下若是砸实,轻则破皮流血,重则直接砸懵。
围观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停了动作。
秦放瞳孔微缩,猛地矮身,铁杆擦着他头皮劈空,带起一阵冷风。
他抓住对方旧力刚过、新力未生的空当,抬手狠狠一杆捅在对方腹部。
“呃——!”
领头的瞬间弯腰弓背,一口气直接憋回去,手里的铁杆“哐当”砸在地上。
剧痛蜷着内脏翻涌,他捂着肚子蹲在草里,半天喘不上气。
“别怂啊。”有人硬着头皮喊。
余下三人再度扑上。
秦放后背挨了狠狠一拳,胸腔发闷,喉咙隐隐泛起铁锈味,脚步却依旧稳得很。
接连两声痛呼,两个人先后倒地,一个捂着手腕动弹不得,一个蜷着腿在荒草里抽气。
只剩风声穿过空荡荡的公园,吹动生锈的健身器材,发出吱呀的破旧声响。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人,狼狈呻吟此起彼伏。
领头的勉强抬头,额前冒满冷汗,抬头看向站在中间的秦放。
秦放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额角蹭破了皮,细细的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衣服被铁杆砸得褶皱变形,隐隐渗出血印,手臂也擦出大片红痕。
他站在那里,背脊笔直,摸了摸兜。
拿出支烟,叼在嘴里,随风点燃。
没有赢架的嚣张,也没有打架的冲动快感。
秦放垂着眼,握着手里生锈的铁杆,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后怕,而是疼。
他抬眼,淡淡扫过地上一群人。
“我抢过你对象?”秦放抹去额上的汗,用脚使劲踩住领头人的伤。
“操你妈……”
“嘴TM给我放干净点。”秦放语调平的吓人
“谁找的你们啊?说来听听?”
秦放头上的被风吹干的血发出暗红色的警告,他用脚撵压地下人的左手发出清脆响声。
“范……博……文。”那人痛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秦放站起来稳住摇晃的身形,扑棱掉身上的灰,一瘸一拐的走出公园。
他挪到路边一栋旧平房的墙边,浑身脱力一般顺势坐下,衣衫沾满泥土和淡淡的血痕。抬头望向沉下来的夜幕,指尖划开接听键。
“喂……”
“……你去哪了?”“……你去哪了?”陈嚣在电话那头沉寂几秒,明显暗自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反复琢磨刘锦潇之前和他提起的那些话。可听筒里传来秦放沙哑虚弱的声线,他拼命按下纷乱的思绪,酝酿好的火气霎时间堵在胸口,根本发不出来。
“打架去了。”
陈嚣的情绪骤然紧绷,语气焦灼:“你在哪?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事儿,小伤。”
秦放踉跄着扶墙起身,听着手机里传来陈嚣的声音,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你还笑?”
“我笑你傻。”秦放慢悠悠的走在空无一人的人行道上,只觉得说话也累,干什么都很累。
“刘锦潇没和你说什么?”秦放料到刘锦潇那个藏不住事儿的一定会和陈嚣说的点什么,避免先发制人这种局面发生他决定先挑明。
“没有。”
“好……你不想说那就不说。”
秦放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陈嚣还想说什么也没了地方可消解,只能干看着自己的手机黑屏。
“操……”